“嗯。”萧景琰点头，“就像……下面有人想把它塞出来。”
萧云轩立刻转身，对不远处的暗卫招手。那人迅速靠近，低头听令。
“调两队人，守住冷宫四面围墙。不准任何人进出，包括宫女太监。若发现异常，立刻报我。”
暗卫领命而去。
我仍站在原地，没有跟上。
“你不走？”萧云轩回头问我。
“我想再看一眼。”
他沉默片刻，终究没再说什么。他知道我不会做无谓停留。他牵起萧景琰的手，“走吧，景琰，该休息了。”
小皇子临走前回头看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话。
他们走后，我独自立在回廊尽头。
夜露打湿了裙角，玄色宫装吸了潮气，变得沉重。我抬起手，尾戒泛起一层极淡的光。烬心火在血脉深处跳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同类的气息——不是妖，也不是人，而是一种被封印太久、即将苏醒的东西。
冷宫那扇歪斜的门，在风中轻轻晃了一下。
不是风。
是里面的什么东西，撞上了门板。
我盯着那道门缝，看到一抹暗红一闪而过。
和之前那个假宫女袖口的颜色一样。
也是太后私印匣上玉佩的色泽。
我慢慢收回手，没有上前。现在还不是时候。我需要更多线索，需要确认下面到底藏着什么，是谁在操控这一切。
脚步声再次响起。
我猛地回头，却见是负责巡查的小太监提着灯笼过来。他看见我，吓得差点跪下。
“奴才不知娘娘在此，惊扰了贵驾……”
“冷宫今日可有人进出？”我打断他。
“没……没有啊。”他结巴着说，“按您之前的吩咐，这里已经封了三个月，连打扫的人都不让进。”
“那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比如烧焦的草药，或者铁锈味？”
他用力嗅了嗅，摇头：“奴才没闻到。”
我信他。普通人闻不到蚀魂散的余气，只有妖或中毒者才能察觉。既然他闻不到，说明毒还没完全激活，或者释放源被压住了。
但这不代表安全。
我让他退下，自己重新望向冷宫。
门又晃了一下。
这次，我清楚地看到，一道细线从门缝里钻出来，缠在门槛上，像是某种丝状物。它动了几下，然后缩了回去。
不是风。
不是老鼠。
是有东西在里面活动。
而且，它知道外面有人。
我后退一步，将身形隐在廊柱阴影里。双耳悄然化作狐耳，捕捉每一丝声响。烬心火在体内缓缓流动，随时准备燃烧。
就在这时，那扇破旧的门，被从里面推开了一条更大的缝。
一只苍白的手，搭在了门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