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衣没有再做任何出格的举动，只是安静地扮演着林伟这个角色。
中午十二点整，有人率先站起身。
“走了走了，吃饭去。”
其他员工纷纷起身来，收拾东西。
江行衣也跟着站起来，加入了人群，他们一起走向电梯间，有说有笑的，就像平常的任何一个工作日。
电梯门打开，众人鱼贯而入。
江行衣站在人群里，视线扫过每个人的脸，这次他不是单独进入电梯的，而且符合逻辑，不可能被诡异怀疑或者选中。
他在等待，等待那股气味出现。
然而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闻到任何异常的味道，周围的人也都表情正常，只有小雯突然皱起了眉头。
她吸了吸鼻子，又吸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困惑。
“丽丽,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小雯侧过头，压低声音问旁边的丽丽。
丽丽愣了下，也跟着吸了吸鼻子:“没有啊,什么味道?”
“就是……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来。”小雯又嗅了几下，眉头皱得更紧。
丽丽再次认真地嗅了嗅，然后摇摇头:“真没有，你是不是太累了?”
小雯没再说话，只是表情有些不安。
江行衣站在她们身后，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在他没有插手的情况下，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行。
小王之后，小雯是第二个请假失踪的人。
所以今天坐电梯时，只有她一个人闻到了那股味道，而其他人，包括他自己，都什么都没察觉到。
电梯缓缓下降，数字跳动。
江行衣看着前方那些毫无察觉的后脑勺，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
医务室自然是他唯一的目标地，他主要是不太确定，林伟的视角会不会跟之前旁观者视角一样，突然跳过某段时间。
电梯门开了，人们走出电梯，江行衣跟在队伍中间，目光不经意扫过四周，然后，一楼的布局让他愣了下。
“有大厅了？”
他记得很清楚，无论是老板，还是自己之前独自下来时，一楼都只有一条走廊，两侧是紧闭的房门。
唯一打开的门，是医务室。
而现在眼前的景象，却是一个明亮宽敞的前厅，左侧是保安，右侧是前台接待处，几盆绿植摆在角落。
一切都和现实中一模一样。
江行衣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跟着人群往外走。
丽丽和小雯走在他前面，还在讨论中午去哪家店吃饭，声音清晰，脚步也很轻快。
保安坐在岗亭里刷手机，前台小姐低头整理文件，偶尔抬眼看一下经过的员工。
现在，江行衣需要做出决定了，是跟着人群离开大楼，还是留下来，在一楼寻找那个医务室。
他停下脚步。
前面的人群还在往外走，丽丽和小雯已经走到门口了，阳光从玻璃门外照进来，能看见街对面的汉堡店招牌。
看起来很正常。
但江行衣不觉得他们能真的离开这栋楼。
或者说，就算走出去了，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离开”。
江行衣扫了一眼正往大楼外走的人群，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深处。
最后，他没跟上去。
而留在这里还有另一个原因：他担心自己刚走出门口，时间就被强行跳过，等再睁眼时，又回到了十四楼。
到那时他可没有合适的理由单独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