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捂着胖脸蹲在水池边，腮帮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师父，以前您也用热水洗菜！马师兄刚刚还用热水洗萝卜呢！”
傻柱的手顿了顿，原本暂退的火气，这会儿被胖子当众揭短挑起，耳尖瞬间泛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我自省改过，”他又扇了一记耳光，“你现在用热水洗的是菠菜。从今儿起，后厨全用凉水，实在冻手，顶多温水！”
“师父，这就是温水啊！”胖子急忙把旁边的白铁盆递过去，水面还冒着极淡的热气。
傻柱扫了眼盆，眼神冷得像外面的风：“我是师父，水温我说了算。不听我的，卷铺盖卷儿自己找地方混饭去。”
他盯着胖子瑟缩的背影，心里冷笑——这一世，得慢慢折腾，让他知道什么叫一朝背叛，永不原谅。
巡视完后厨，傻柱满意地点点头，揣着手往厨房外面走。
冬日的太阳难得不晃眼，他正想找个向阳的墙根儿眯会儿，就见秦淮茹还在等他。
“柱子，你说分就分？理由不充分，今儿我就较真了。”秦淮茹的声音软下来，眼神却带着算计——要说分手，也得她先提。不过这辈子她也不会提！
傻柱没接话，背对着她往墙根儿一靠，眯着眼晒太阳。暖融融的阳光晒得人发懒，他想了半天慢悠悠开口：“秦淮茹，大病之后，我看见谁都想打嘴巴，怕到处惹祸连累你。”
这话一出，秦淮茹立刻往前凑了两步，手作势要摸他的额头：“柱子，我不怕！有病咱们去治，咱去厂医院，不行就去大医院！”
“呵，”傻柱猛地睁开眼，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我发高烧三天，躺在床上连口热水都喝不上，你怎么不治？我这种‘打嘴巴’的病，你还会给我治吗？骗傻子呢是吧！你快滚，再在这儿磨叽，老子真忍不住要打你了！”
秦淮茹被他的狠劲儿吓住，连着后退三米，脚后跟磕在绿化带上，差点摔个趔趄。
她正想再说些软话，就见童梓带着三个保卫科的人抄着棍子过来，为首的童梓撸着袖子，唾沫星子横飞：“傻柱！你敢跟我叫板，今儿我就让你知道，保卫科不是吃素的！”
傻柱不等他把话说完，抄起墙根儿的扫把就冲了上去。扫把杆儿是硬木的，抽在人身上“嘭嘭”响，可架不住对方人多，三个保卫围着他拳打脚踢，童梓还在一旁捡漏，专打他的腰眼。没一会儿，傻柱的脸上就添了几道血印子，嘴角也破了。
“傻柱，爷们把话撂这儿！”童梓踩着他的脚踝，得意洋洋地喊，“你但凡能从厂里食堂拿一根葱出来，我就脱光衣服在厂里走一圈！”
傻柱抹了把嘴角的血，突然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得整个院儿都能听见：“老少爷们都听着！童子鸡，这可是你说的！你明天什么时候当班？”
“明天下午！”童梓被他喊的“童子鸡”刺得眼冒火，“对，老子一粒唾沫一个钉！还有，傻柱，别叫老子童子鸡！”
“那改叫童子尿……”傻柱话音刚落，童梓就红了眼，揪住他的头发开打，三个保卫也跟着上手。
这次傻柱不管不顾，专挑童梓一个人打，拳头带着风，砸得童梓鬼哭狼嚎。
直到后厨的厨师、帮厨全跑出来拉架，才把几人分开。
刘岚扶着门框喘气，转头瞪着秦淮茹：“秦淮茹，你怎么不拉架？没看见柱子快被打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