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知道她的顾虑，没再坚持，听话地走到操场边的常青松下，靠在树干上等着。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看那样子像是学校的领导。他上下打量着傻柱，语气带着审视：“同志，你干嘛的？在这儿鬼鬼祟祟的。”
傻柱挑眉，反问回去：“你又是干嘛的？先问别人之前，不得自报家门？”
男人被噎了一下，脸色沉了沉：“我是学校的工作人员，我问你，你是冉秋叶什么人？”
傻柱站直了身子，声音洪亮：“我是喜欢冉老师的人。你呢？你是什么人，管这么宽？”
男人像是听到了笑话，嗤笑一声：“我是专制冉秋叶的人！居然有人喜欢她这种‘问题分子’，你是不是傻？”
傻柱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巧了，我就叫傻柱，红星轧钢厂的。老师，咱们重新认识一下。”说着，他伸出了手。
男人见他是工人老大哥，态度软了些，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过去。
可手刚碰到傻柱的手，就被攥得生疼——那力道像钳子一样，捏得他指骨咯吱响。“同志，快放手！疼，疼！”
傻柱没松，反而加了一丝力气，眼神也冷了下来：“我喜欢冉老师，你刁难她，就是刁难我！全轧钢厂都知道我傻柱，我犯起傻来，自己都怕。”
男人疼得额头冒冷汗，忙求饶：“傻大哥，我只是执行人，都是按规定来的……”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傻柱松了点劲，“你执行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她宽松些。不然下次，我可就不是捏手这么简单了。”
“好，好的！我知道了！您快放手！”男人连连点头。
傻柱一松手，那人揉着自己的手，像见了老虎似的，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时，冉秋叶拎着空粪箕走过来，眼眶红红的，眼泪在打转，声音带着哽咽：“何师傅，谢谢您……可您何苦帮我？我现在这样，不值得。”
傻柱从口袋里摸出块糖，剥了糖纸递给她：“帮人哪需要理由？要是非要一个，那就是我喜欢你。”
冉秋叶接过糖，却没吃，反而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何师傅，是不是你偷……你取阎老师前车轱辘的事曝光了？”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冉老师聪明，你还是这么良善。我当初拜托阎埠贵那老小子帮我跟你牵线，结果他收了我的礼，事却没办，我那不是偷，是报复他！”
冉秋叶小声嘀咕：“可那还是拿了别人的东西，跟偷也差不多……”
傻柱脸上的笑僵了僵，有些尴尬地挠头：“对，我记得你当年就是这么说的——你说我是小人，没骂我是小偷。就冲你这善良劲儿，我才更喜欢你。”
冉秋叶却摇了摇头，把棉帽摘了下来——露出一头参差不齐的头发，像是被人胡乱剪过，有的地方短得能看见头皮。“何师傅，我知道你的来意。我几年前去东直门自行车修理部修前轮，没看见过你，没见过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