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幕幕落在主陪位置的李怀德眼里，却像根刺扎在心里，脸上虽然挂着笑，但笑容很假。
许大茂这小子，明明只是他的副职，却借着宴席的机会抢尽了风头，眼里哪儿还有他这个主任？
明面上尚且如此，那私下呢？这不是明摆着要踩着他往上爬吗？聂树说的话再次回响在他脑海，他越看越气，手指不知不觉紧紧攥着酒杯，微微有些颤抖。
傻柱端着菜进出包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心里暗笑，又觉得李怀德这股嫉恨的劲儿正好能派上用场。
宴席散后，他找到刘岚，低声跟她说了自己的想法，刘岚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饭后天晴了。阳光斜斜地洒在厂里，傻柱揣着手在三食堂院里溜达，脚边的石子被踢得咕噜噜转。他望着墙根处张东阳的自行车，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于是迈着大步往红星小学而去。
红星小学是红星轧钢厂和街道合办的，校门口的老槐树落光了叶子孤独地站立着，仿佛是操场角落里默默扫地的孤独身影。
那人裹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上戴着棉帽，大半张脸藏在口罩里，手里攥着的扫帚扫得又慢又沉，每一下都无比吃力。
傻柱心里一酸，这不是当年在前院说话温温柔柔、不忍骂他小偷、只骂他小人的冉老师吗？
他暂时没上前，就靠在墙根看着。由于是星期天，操场和教室还有少量孩子在玩。
冉秋叶直起身，捶了捶腰，休息一会儿，拎起墙角的粪箕，朝着男厕所的方向挪去。
傻柱再也忍不住，快步冲过去，正好撞在她胳膊肘上，粪箕里的碎纸、落叶撒了一地。
冉秋叶慌得连忙弯腰去捡，嘴里不停念叨：“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看路……”
傻柱看着她冻得发红的手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涩。
他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扫帚和粪箕，粗着嗓子说：“你歇着，我来。”
冉秋叶愣了，伸手要抢：“同志，使不得！我在接受大家改造，您这样帮我，我会受罚的！”
傻柱没理她，转身进了男厕所。里头又脏又臭，他皱了皱眉，心里想着要偷懒，悄悄动用了空间异能——只见地上的垃圾、墙角的污渍像被无形的手吸走，不过片刻，厕所就变得干干净净。
出来时，冉秋叶还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不安。
傻柱把工具递还给她，看着眼前这人——昔日梳着垂肩麻花辫，穿着合身得体的冉老师，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心里直叹气：“她该站在教室里教孩子们读书，阎埠贵那抠门玩意儿才该来扫厕所！”
“冉老师，咱们又见面了。”傻柱先开了口。
冉秋叶愣了愣，摘下口罩，露出苍白的脸，仔细打量他半天，才迟疑地问：“你是……你是什么柱来着？”
“傻柱，何雨柱。”他挠了挠头，往教学楼的方向瞥了一眼，“此地不是说话处，隔墙有耳。”
冉秋叶却往后退了半步，把扫帚重新抓在手里：“你走吧，我还得去打扫女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