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眼疾手快，伸手顶住门板，硬生生推了进去：“何大清，十七年了，咱们总算见面了！”
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一棵老槐树的枝桠光秃秃的，像此时的何大清。
何大清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你的确又换地址了，我们轧钢厂有不少老家在这里的工友，他们吃过你做的喜宴，知道你和我的关系。所以无论你怎么换住址，只要我想找你，自然就能找到。”
傻柱说着跨进院子，反手带上门，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背影，“我问你，你明明知道家里的地址，为啥十七年不回来看雨水？她小时候天天盼着你回来，你就一点念想都没有？”
何大清肩膀颤了颤，缓缓转过身，脸上爬满皱纹，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傻柱：“我……我在这边有难处。”
“难处？”傻柱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他，“有啥难处能让你连亲闺女都不管？你每月寄十元生活费，又不肯露面，到底安的什么心？”
何大清被他逼得后退半步，心虚地朝屋前看了一眼，靠在墙上，嘴唇哆嗦着：“我……我再婚了，你白姨娘不让我回去，也不让我跟你们联系。”
“放屁！”傻柱气得攥紧拳头，“就因为这个？你为了个寡妇，就把7岁的闺女扔在四合院？我要去当学徒，7岁的雨水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何大清的鼻子，“你要是真无情，就别寄那十元钱；你要是有心，就该回去看看她！你这样不阴不阳的，到底想干啥？”
何大清的脸涨得通红，眼眶却有些湿润：“我对不起雨水……可我没办法啊，这边的孩子还小，我要是走了，他们也活不了。”
“笑话！你回去看看雨水安慰雨水一下，没让你抛弃这边的家庭！7岁的雨水就该被你无情地抛弃？”傻柱的声音陡然拔高，“何大清，你就是个懦夫！当年你走得干脆，把担子全扔给我一个16岁的傻柱，躲在这儿过安稳日子，把亲闺女忘得一干二净！”
他说着上前揪住何大清的衣领，想揍他！
何大清却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老泪纵横：“柱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兄妹俩，求你别告诉雨水我的地址，也别让她来这儿……我不想让她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更不想让她跟这边的孩子起冲突。”
傻柱看着跪在地上的何大清，拳头在半空停住，心里又气又乱。他原本以为何大清有什么天大的隐情，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缘由。
“你起来。”傻柱沉声道，“雨水现在长大了，也有自己的好日子了，她未必还想见你。”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我结婚了。既然你这样抗拒我们，我也没必要再缠着你。”
何大清慢慢站起身，抹了把眼泪，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钱，要塞给傻柱：“傻柱，这钱你拿着，给雨水买点东西，就当是我……我这个当爹的补偿她。”
傻柱一把推开他的手，冷冷地说：“不必了，雨水的日子，她自己能过好。你要是真有心，以后就别再回京城打扰她的生活。”
说完，他转身就走，拉开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蜷缩在墙角的何大清，终究是没再说什么，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胡同，拐入旁边的小巷里。
白寡妇肯定在家，他想探清一个貌美如花的妙龄女子为何会嫁给一个猥琐的厨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