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普通人更是乱了阵脚。几个老太太捂着嘴，不敢出声，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有胆小的干脆闭上眼，身子直打哆嗦，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年轻些的也都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生怕枪走火打到自己。
张智霖的目光落在龙四海的尸体上，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刚才看得清楚，是刀哥开的枪，子弹应该是先打穿了刀哥的跟班，然后才误中了龙四海。可这事儿要是如实说出去，刀哥的背景他惹不起。
他飞快地转着脑子，琢磨着怎么把责任推出去。
目光扫过一旁怒目圆睁的龙刚，张智霖心里有了主意。龙刚手里也拿着枪，虽然没开过，但正好可以做文章。就说龙刚的枪走火击中了旁边的父亲龙四海。
这样一来，责任就落到了龙刚身上，既跟刀哥撇清了关系，也跟他没关系，简直是两全其美。
“大家都不许乱动！保护好现场！”张智霖定了定神，提高了嗓门，极力稳住局面。他心里盼着派出所的人能快点来。
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了自行车的铃铛声和警哨声，还有急促的脚步声。派出所的值班公安骑着两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赶了过来，车还没停稳，就跳了下来，直奔院子里。
看到同事来了，张智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里的枪也下意识地放低了些。
“所长！”值班公安跑到张智霖面前，敬了个礼，喘着粗气汇报道，“我已经用电话通知了所有能通知的同事，分局那边也报了信，您看下一步怎么办？”
张智霖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疲惫，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等分局领导来定夺。你们先把院子围起来，别让无关人员进。”
“是！”值班公安应声，立刻转身安排人拉起警戒，把看热闹的其他街坊都挡在了院门外。
刀哥站在一旁，脸上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手枪的枪管把大腿烫了，他也不知道。他眉头紧锁，盯着地上的一具尸体和一个痛苦哼哼的跟班，脸色阴晴不定。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大小场面见得多了，但误杀了公安，还被这么多公安堵在四合院里，这还是头一次。他心里清楚，来的人越多，这事儿就越难摆平，想私下了结根本不可能了。
没过多久，分局的吉普就鸣着警哨赶了过来，下来了十几个公安。
院子外的人群开始有些骚动，有人想往前凑，想看看热闹，被公安厉声喝止了。
傻柱扔了刘海中，扶起冉秋叶。冉秋叶脸色发白，紧紧攥着傻柱的手，身体微微发抖。
傻柱自知不会轻易脱身，遂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保护好自己，照料好爸妈和雨水。”
冉秋叶点了点头，不说话，只是往傻柱身后缩了缩。
分局的领导简单了解了情况后，就开始安排审讯。
傻柱和雨水兄妹的三套房又宽敞，又暂时空着，被临时当成了审讯室。
公安人员让院里的人排好队，逐一进去接受调查，问清楚当时的情况。
审讯工作进行得很快，院里的人大多是普通百姓，没见过这阵仗，问什么就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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