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点了点头，把大领导的话记在心里。
?
不久的一天，轧钢厂的大喇叭刚播报完下班通知，聂树就踩着他那双磨得发亮的劳保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很干净的公厕。
傻柱正收拾着清扫工具，听见脚步声抬头，就见聂树一脸急色地凑过来说：“雨柱，有大事！”
傻柱手里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问：“啥大事能让你跑这么急？是厂长家又失窃了？”
“别臭贫了！”聂树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于海棠，就是以前宣传科那个，要保外出狱了！监狱那边把消息通知到厂部了，现在全厂都传开了，你还不知道呢？”
傻柱手里的抹布“啪”地掉在洗手台上，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敛了去。
他愣了愣，捡起抹布胡乱擦了两下，声音有些发紧：“通知里说啥时候出来？”
“就明天上午十点。”聂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俩以前交情不一般，特地来跟你说一声，你也好有个准备。”
傻柱点点头，没再多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乱糟糟的。
他跟于海棠自雨水跟她中学同学认识，后来她姐于莉同阎解成结婚更加深印象，再从轧钢厂的同事到后来的同床，那些过往一幕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都停留在探视结束她被带走时的瘦弱、孤独的背影。
傻柱脚步沉重地往冉家骑去，他的自行车被大领导保住了。
冉家小院里，何雨水正坐在小马扎上晒太阳，肚子挺得老高，冉秋叶在一旁给她剥枇杷。
见傻柱进来，冉秋叶抬头笑道：“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
傻柱把自行车支在墙角，走过去蹲在何雨水身边，看了看她的肚子，又看向冉秋叶，迟疑了一下才开口：“秋叶，跟你说个事。”
冉秋叶见他神色不对，把手里的枇杷放在雨水的手里，往屋里挪了挪：“雨水，你先待着，我跟你哥说两句话。”
他俩进屋，傻柱才低声道：“于海棠要保外出狱了，厂里都传开了。”
冉秋叶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沉吟片刻道：“哦，咱们的确不能跟雨水说。”
她顿了顿，看向傻柱，“雨水马上就到预产期了，这事暂时别告诉她，万一激动动了胎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傻柱心里正犯愁这事，闻言立刻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明儿去接于海棠，估计她们家是不会理她的了！先去95号院把西厢房卫生打扫打扫，给她收拾出一间屋来，你在家多照看照看雨水，如何？”
“嗯，你去吧。”冉秋叶应着，又叮嘱道，“路上慢点，家里一片狼藉，我害怕他们再抄家，所以就没整理了。你接回来别让她先去四合院，免得撞见院里那些人吵架，先带回这里落脚，等会我慢慢跟雨水说。”
傻柱应了声好，转身去打水，先把这里闲置的杂物间打扫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