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黑气如同一把钥匙，瞬间开启了更为疯狂的局面。 颅骨眼窝中的黑气瞬间喷涌而出，如狂舞的灵蛇般缠绕上铜钱耳钉。 原本稳当运行的血阵像是被泼了桶汽油，“轰”地炸开，红光猛地蹿高。那层血色薄膜跟着鼓胀，硬生生把宋明琛的音波吞进去，又在刹那间反弹回去。冲击波像记闷拳砸在他胸口，人直接飞出去，“咚”一声撞在十米外的石墙上，震得灰都簌簌往下掉。
陆平安看着被撞飞的宋明琛，还没来得及为这一变故感到震惊，就感觉到自己心脏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意顺着血管往四肢窜。他浑身一僵，右耳突然一阵异样，他抬手一摸，发现那枚关键时刻总能发挥作用的铜钱耳钉竟裂了道细纹，血顺着耳廓滑过脖颈，渗进卫衣领口。
紧跟着，一股抽空感从骨头缝里冒出来，像是全身力气被按了“清空键”。膝盖一软，他“咚”地跪在地上，手指抽搐着想抓铁钩，胳膊却沉得抬不起来。
他喘着粗气，视线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响，像十台洗衣机同时在甩干。 脑子转得飞快，身体却不听使唤，连眨眼都费劲。
低头看手，指尖泛白，血管都瘪了下去。灵力像辆烧干了油的破车，彻底熄了火。
寒意突然靠近，张薇踉跄着过来扶他。她的手冷得不像活人的，动作却稳。
“别……碰我。”陆平安想躲，身子却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靠近。
张薇没理，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去擦他耳侧的血。指尖刚触到血迹，她小指突然一颤——原本透明的冰晶瞬间染成血红，像泼了半管过期番茄酱。
她瞳孔一缩，立刻把手藏进袖子。
陆平安觉出不对，强撑着抬头，见她呼吸带出的白雾里，混着股铁锈味，像老楼里生锈的水管突然爆了。
他抬起还能动的左手，颤巍巍搭在她手腕上，心里“咯噔”一下——没脉。
不是慢，不是弱，是压根儿没有。
再看她皮肤，金色血管像老式灯泡的钨丝，原本流动的光慢得几乎停了，偶尔闪一下，像是接触不良。
“你这状态……比我还像报废品。”陆平安嗓子干得发疼，声音像砂纸磨过铁。
陆平安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可此时情况危急，也来不及细想，只任由她扶着自己。
张薇咬着下唇，试图将他胳膊架到自己肩上，想拽他起来。可她自己身体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每走一步都艰难万分，就在快要跌倒时，手腕上的血晶突然又蔓延了一截，整条胳膊瞬间泛红，让她的动作更加迟缓。
陆平安靠着她，勉强抬头，看见宋明琛撞墙的地方掉着本黑色笔记本，封面蒙着层薄血雾，像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的热饭，冒着诡异的白气。
“那玩意儿……得拿。”他咬咬牙，从兜里摸出点泡泡糖残渣，塞进嘴里嚼了嚼，黏糊糊裹在手指上。
拖着身子往前蹭，每动一下，经脉都像被火燎。终于够到笔记本，手指刚碰上，一股灼痛直冲脑门，差点把本子甩出去。
“好家伙……还带防盗的？”他龇牙咧嘴，用泡泡糖当隔热垫，硬把本子翻开。
内页字迹潦草，像用指甲刻的：“子时，百鬼献祭，以血启门。”
下面还有行小字：“容器归位，门开三刻。”
陆平安盯着字，脑子“嗡”一声。子时？现在都快十一点了。
刚想再翻，张薇突然“嘶”了一声，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他顺着望去，下一秒，浑身汗毛全竖起来了。
外面，全城的灯一瞬间全灭了。
原本喧嚣的城市瞬间陷入死寂，只剩远处传来的阵阵嘶吼声在寂静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陆平安靠在张薇身上，努力平复着呼吸，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