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破指尖，蘸血在公馆模型上画出封印符。可符文刚成形，整座模型就开始剧烈震动，内部传出尖叫声，和张薇生前听到的一模一样。
“不对劲。”陆平安皱眉，“这声音……太真实了。”
张薇闭上眼，强行催动金瞳，试图冻结模型的一部分结构。她的身体越发透明，几乎随时会散。
“别硬撑！”陆平安抓住她的手，“你还想不想活着回去了？”
“我想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张薇睁开眼，金瞳中透出一丝决绝。
就在这时，模型中某扇窗户内，隐约浮现出一个人影。那人被锁链束缚，面容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个老者。
“李师父？”陆平安瞳孔一缩。
张薇却摇了摇头：“不是。”
她顿了顿，语气低沉：“是他。”
陆平安愣住：“你是说……总管？”
张薇点头：“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这一切，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
江风裹挟着雨水，吹得他们睁不开眼。九具夜叉石像仍在吐出黑雾，模型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阳台上的栏杆花纹，与现实中一模一样。
“不能再等了。”陆平安咬牙，“再这么下去，它就要完全成型了。”
张薇点头：“我来拖住它一部分结构，你找机会封印核心。”
“你撑得住吗？”
“试试看。”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叠于胸前，金瞳骤然亮起，直射模型内部。模型顿时一滞，部分结构开始冻结。
“就是现在！”陆平安大喝一声，挥动铁钩，朝模型中央刺去。
可就在钩子即将命中的一瞬，石像们齐齐转头，眼球中浮现出一抹熟悉的虹膜纹路——
“总管……”张薇脱口而出。
下一秒，模型猛然炸裂，黑雾四散，江面恢复平静。
陆平安喘着粗气，回头看向张薇：“你还好吧？”
张薇嘴角溢出一丝寒气，整个人几乎透明：“没事……就是有点冷。”
陆平安赶紧把她拉近了些，用自己的体温替她稳住状态。
“下次这种事，让我一个人来。”他低声说。
张薇轻轻一笑：“那你得先学会不靠我就能看清东西。”
“迟早的事。”他咧嘴一笑，随即又皱眉，“不过话说回来，总管怎么会出现在模型里？”
张薇沉默片刻，轻声道：“也许……他早就不是他自己了。”
陆平安看着江面，眼神渐渐变得锐利：“不管是谁，敢拿我们做实验，就得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他转身走向观景台出口，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飘着硫磺味的江面。
张薇跟上，金瞳映着雨幕，透出一丝冷意。
江面悄然浮现出一朵由血纹组成的莲花图案，缓缓旋转，如同某种仪式的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