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糕是谁？”孩子妈妈一脸懵，“你们幼儿园班里有叫糕糕的小孩吗？”
“她说她妈妈是画画的，”小孩子说话虽然颠三倒四，但重点抓得很牢，“书店里就有，别的同学都买了，我也要买！”
两口子被闹得没办法。
再加上这年头家长对孩子的教育虽然粗放，但在买书这种正经事上，大部分人还是舍得花钱的，孩子既然想看书，那总是好事。
“行行行，买买买！”孩子爸爸无奈地投降，“明天送你去幼儿园的时候，我问问老师到底是啥书。”
第二天一早。
送孩子去幼儿园的时候，这位家长特意拉住老师问了一嘴。
“老师啊，昨天您给孩子们讲的那个什么小狗的书，叫啥名啊？我家这小子回去闹了一晚上非要看。”
“哦，那个啊，”老师笑着解释，“叫《小黄卫士成长记》，就是本小漫画，画的挺好，寓教于乐的。”
“对了，”家长随口八卦了一句，“听我家孩子说，是咱们厂职工画的？真的假的？”
“我也不清楚，”老师摇摇头，“就是厂办公室那个林锦瑶林干事的女儿，那本书是她昨天体验上课的时候带来的，她说是她妈妈画的，我看也不一定，小孩说的话没个准，说不是只是林干事平时给她读故事读的多了。”
“林干事？”家长嘀咕了一句，若有所思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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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瑶从一开始在杂志上连载漫画的时候就没用真名署名发表，她给自己取了个笔名——林间。
既取了“林”字的音，又寓意着像树林间的光一样，自由自在，她不想太张扬，毕竟在国营单位，怕麻烦谁也没说，没想到被自家闺女无意“捅”了出来。
“林干事，主任叫你去趟办公室。”
王文魁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本花花绿绿的书，正是那本《小黄卫士成长记》。
“主任，您找我？”林锦瑶规规矩矩地站着。
“小林啊，坐。”
王文魁皮笑肉不笑地指了指椅子，然后把那本书推到她面前，手指在封面下方的笔名上点了点：“这个‘林间’……是你吗？”
林锦瑶愣了一下，没想到王主任会问得这么直接。
“是我。”她犹豫了一下，大方承认了，这种事，只要有心人去出版社一问就能查到，否认也没有意义。
王文魁身子往后一靠，换上了副严肃的公事公办的面孔，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敲打的意味：
“你也是厂里的老职工了，应该知道咱们作为国营单位的职工，首要任务是搞好本职工作，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这一边拿着厂里的工资，一边在外面给出版社画画，拿着两份收入，这性质可就有点变味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