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渡:两世赎罪

第49章 越洋的音讯

新房主体落成后,剩下的便是相对细致的内部工作和门窗安装。劳动的节奏稍稍放缓,南亚的雨季也试探性地洒了几场短暂的阵雨,洗刷了连日来的闷热,空气变得清新。雨水敲打在崭新的木屋顶上,发出悦耳的嗒嗒声,仿佛在为新居奏响序曲。

这短暂的间歇,让林凡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而那份被繁忙压抑下去的、对远方亲人的思念与担忧,便如同雨后春笋般,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父亲病重的身影,母亲忧愁的脸庞,姐姐疲惫而坚强的眼神,时常在他收工后的静默时分,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必须得联系家里了。

第一节:小镇电话亭

这天清晨,林凡向萨米和玛雅说明情况,揣上自己这段时间干活攒下的一点当地货币,步行去了几里外一个稍大的集镇。那里有一家可以拨打国际长途的简陋电话亭,通常由一位老人看守。

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漫长而煎熬。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每一声都敲击在林凡的心上。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手心沁出冷汗,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不好的设想。

终于,在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电话被接起了,传来的是姐姐林悦那熟悉,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疲惫的声音。

“喂?哪位?”

“姐!是我,小凡!”林凡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紧。

“小凡?!”林悦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惊喜和难以置信,“真的是你?你……你在那边怎么样?还好吗?怎么这么久才打电话回来?”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哽咽。

第二节:家里的近况

“姐,我没事,我挺好的。”林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这边……事情比较多,刚安顿下来一些。爸呢?爸的身体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短暂的沉默让林凡的心猛地一沉。

“爸……还是老样子。”林悦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忧虑,“人大部分时间是糊涂的,认不清人,也说不出完整的话。就是有时候,会突然抓着妈的手,含糊地喊你的小名……医生说了,这病就这样,需要长期将养,药不能断。妈……妈瘦了好多,天天守着爸,夜里都睡不踏实。”

林凡听着,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鼻子发酸。他仿佛能看到母亲日夜操劳、迅速衰老的身影,看到父亲躺在床上茫然无助的样子。

“钱……还够用吗?”他艰难地问出这个问题。

“你别操心家里!”林悦立刻提高了音量,语气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保护,“我跟你姐夫……我们还扛得住。你姐夫他……”提到李建明,林悦的语气明显柔和、踏实了许多,“他真是没话说。厂里的工作他干得很用心,下班了还经常跑来家里,帮着干重活,修修补补,陪爸说话(虽然爸也听不懂)。要不是他,妈和我……真不知道能不能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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