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舒还在滔滔不绝，阮南枝却没给她继续发挥的机会，轻声唤了她的小名：“卷卷。”
电话那头果然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卷卷，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开心，”她顿了顿，仿佛在仔细分辨胸腔里满溢的情绪，“为孩子有爸爸开心，为孩子有一个相对来说美满的家庭开心，也为我原本以为无疾而终、却突然美满的暗恋开心。”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乔云舒带着欣慰笑意的、无比真诚的祝福：“那就请阮南枝阮女士永远开心下去！”
乔云舒知道阮南枝的家庭情况，知道她年少时的暗恋，知道她不开心很久了。
电话挂断，阮南枝又去看手机里她偷偷保存下来的结婚证。
结婚证被她放在出租屋里，大概是害怕心里作祟，她没敢带来这里，她怕许京舟反悔要去离婚，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阮南枝还能找借口说放在出租屋里不见了。
……
许京舟到了医院，例行查房，看看病人。
今天没手术，也不忙，许京舟溜到孟棠茵办公室里。
“咚咚——”推开门，孟棠茵正在写报告。
“妈？”许京舟叫了一声。
孟棠茵头都没抬，随口应了声。
“过两天有空没？带您见个人。”许京舟大剌剌在她对面坐下，顺手摆弄起桌上的沙漏。
“什么人？”
“我老婆。”
“啪嗒——”孟棠茵的笔尖猛地顿住，在报告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她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震惊与怀疑：“你说什么？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带您见儿媳妇，您不是一直催我结婚吗？今天我把事办了。”
“你这混小子！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先跟家里商量？”
“您看看，一直在催我结婚，我当成事办了，您还跟我生气，喝口水消消气，别气坏身子，气坏了我爸不得把我皮扒了？”许京舟贴心递上水杯，话里却听不出半分消气的意思。
“我是这个意思吗？你这么急匆匆领证，人家女方父母怎么想？怎么看你这毛脚女婿？”
“得，那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您听了可别更上火。”
“你还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你出轨了？”
“哪能呢，怎么想您儿子了？我可是三好青年。”许京舟挑眉，“恭喜您，您要当奶奶了。”
孟棠茵感觉两眼一黑，差点气撅过去。她扶着额头，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多久？”
“一个多月。”
“谁家姑娘？别告诉我是康家那姑娘。”孟棠茵眼神一扫，仿佛许京舟敢应，她就敢把她儿子打出去。
“想哪去了，那都多少年前的是，也就您，真把她当成事记下了。”许京舟嘴角的笑容淡了淡，只是还噙着一抹笑，眼睛盯着沙漏，在它要掉完前的一瞬，换了方向继续漏，周而复始。
孟棠茵‘呵’了声，喝了口水压惊。
“什么时候的事？小姑娘怎么样？孩子怎么样？就你这德行，小姑娘真能忍了你？你可别糊弄你妈，你妈我可是要当真了的，准备见面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