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霜花还没从窗棂上融化，林小野就抱着昨天采来的乌拉草在炕边发愁。晒干的乌拉草蓬松柔软，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可光有草还不够 —— 编鞋垫得有填充物，光靠乌拉草不够软和，必须找些破布和旧棉花垫在中间，才能又暖又舒服。
“思齐，你有没用的破布不？” 林小野戳了戳正在系鞋带的王思齐，对方的棉袄袖口磨破了个洞，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
王思齐立刻护住自己的衣服，连连摇头：“可别打我的主意！我就这一件干净衬衣，破了都没的换。” 他看着林小野手里的乌拉草，好奇地问，“你真要编鞋垫？就靠这草？”
“得加破布和棉花才管用。” 林小野叹了口气，目光转向正在收拾铺盖的李卫国。
李卫国的破棉袄扔在炕角，棉花从裂开的布缝里钻出来，结成了硬邦邦的棉疙瘩。“老李，你那破棉袄能给我不？” 林小野眼睛一亮，指着那件棉袄，“里面的棉花虽然结块了，拆开晒晒还能用。”
李卫国挑眉打量他：“你要这破烂干啥？当宝贝啊？” 见林小野点头如捣蒜，他突然笑了，“想要也行，不过……” 他搓了搓手指，“编好的鞋垫，得先给我弄一双。”
“没问题！” 林小野爽快答应，“只要你给我材料，别说一双，两双都行！”
拿到破棉袄的林小野还不满足。这点棉花和破布顶多够编两双鞋垫，知青点这么多人都长了冻疮，得多备点材料才行。他突然想起李卫国说过知青点有个废弃仓库，里面堆着没人要的旧衣服和破被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思齐，老李，跟我寻宝去！” 林小野扛起锄头就往外冲，“废弃仓库有好东西！”
王思齐皱着眉往后躲：“那仓库多脏啊，全是灰。”
“去去去，咋这么娇气！” 李卫国推了他一把，对着林小野喊，“等等我，这好事咋能少了我！”
废弃仓库在知青点最偏僻的角落，门板都掉了一半，里面黑黢黢的，结着厚厚的蛛网。林小野率先钻进去，呛得直咳嗽：“大家小心点，别碰着东西。” 他借着从破窗透进来的光打量四周，墙角堆着几捆发霉的被褥，地上散落着几件看不清颜色的旧衣服。
“这地方真有宝贝？” 王思齐捂着鼻子，小心翼翼地挪步，生怕踩到老鼠。
“当然有！” 林小野蹲下身翻找，从一堆破烂里拖出一件破棉袄，虽然领口和袖口都磨烂了，但里面的棉花还白生生的，没怎么结块。“你看这个！” 他兴奋地抖了抖棉袄，灰尘呛得他直打喷嚏。
李卫国也来了兴致，在角落里翻出几块粗布：“这布虽然有补丁，但够结实，剪碎了当填充物正好。” 他举起一只破布鞋，“这鞋底还能用，拆下来当鞋垫的底，耐磨！”
王思齐被他们感染，也试着翻找起来，虽然动作还是小心翼翼，却不再抱怨脏了。
林小野的收获最大，他找到三件破棉袄、半床旧棉被和好几块粗布。他把这些 “战利品” 抱在怀里，笑得合不拢嘴：“够了够了！这些能编好多鞋垫了！”
李卫国擦了擦手上的灰，打趣道：“小林，你这是要当‘破烂王’啊？捡这些东西干啥，又不能吃。”
“这比吃的还重要！” 林小野反驳，“你要是帮我找，我编好先给你弄一双最厚的！”
李卫国一听立刻干劲十足，又钻回角落里翻找起来。
三人抱着一堆 “宝贝” 往回走，引得路过的知青频频侧目。林小野怀里的破布和棉花堆得像小山，棉絮飞得到处都是，沾了他一头一脸，看着格外滑稽。
刚走到地窨子门口，就撞见了魏珩。对方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本书，看到他们抱着的破烂，眼神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小野沾满灰尘的衣服和头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