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珩哥你太厉害了！” 林小野看得眼睛都直了，赶紧学着他的样子试编。一开始还是控制不好力度，草绳要么松要么断，但慢慢找到了窍门 —— 交叉时用力拉紧，固定铁丝时绕两圈打结。虽然速度慢，但编出来的网格明显紧实了许多。
魏珩在一旁看着，偶尔开口提醒：“这里绕得太松，再拉紧点；铁丝别扎到手，慢点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出指导。林小野听得认真，手指被扎了也顾不上喊疼，眼里只有手里的草绳。
不知不觉到了深夜，地窨子里的其他人都睡熟了，只有林小野还在埋头编织。他的手指已经被扎得血肉模糊，额头上渗着汗珠，却越编越精神。魏珩靠在旁边看书，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安静的画。
“珩哥，你咋还不睡？” 林小野抬头揉了揉酸脖子，发现魏珩的目光落在自己流血的手指上，眼神有点复杂。
“快了。” 魏珩合上书，“手指已破，再编恐感染。明日再试不迟。”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伸手按住了林小野拿着草绳的手。
林小野看着他严肃的眼神，心里一暖，乖乖点头：“行，听珩哥的，明天再编。” 他把没编完的半成品小心收好，又找布仔细包好受伤的手指，这才躺下。
黑暗中，林小野翻来覆去睡不着。虽然第一次尝试失败了，但他心里却没多少失落，反而充满了干劲。魏珩教的方法很管用，只要多练习肯定能编出好鞋垫。他想象着大家穿上暖和鞋垫的样子，想象着冻疮慢慢好转的场景，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旁边的魏珩似乎察觉到了，轻轻咳嗽一声：“还不睡？”
“马上睡！” 林小野赶紧闭上眼睛，嘴角却还挂着笑，“珩哥，谢谢你啊。”
黑暗中传来一声模糊的 “嗯”，林小野觉得心里甜甜的，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他梦见自己编出了好多好多乌拉草鞋垫，整整齐齐地摆了一地，每个人穿上都笑得特别开心，魏珩也在其中，虽然还是没怎么笑，眼神却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第二天一早，林小野是被冻醒的。他一睁眼就摸向炕边的乌拉草，手还没碰到就被按住了。“先换药。” 魏珩不知何时醒了，手里拿着一小瓶药膏，正是上次治烫伤的那种。
林小野愣了一下，乖乖伸出手。魏珩的动作很轻，用干净的布沾着温水擦去伤口上的草汁和血痂，再小心翼翼地涂上药膏，最后用布条缠好。他的指尖偶尔碰到林小野的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战栗。
“谢谢珩哥。” 林小野的声音有点不自然，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魏珩没说话，收拾好药膏就起身出去了，耳根却悄悄泛起了红。
林小野看着自己缠得整整齐齐的手指，又看了看魏珩的背影，心里像揣了个小太阳。虽然第一次编织失败了，还扎了满手的伤，但他知道，只要有魏珩在身边指点，只要自己坚持下去，肯定能编出暖和的鞋垫。
他握紧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编出最好的乌拉草鞋垫，不仅要治好自己的冻疮，还要让魏珩、思齐、老李，让知青点所有长冻疮的人都能暖暖和和过冬。这个冬天虽然冷，但只要大家互相帮忙，一起想办法，就一定能熬过去。而他的手工发明之路，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