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祭酒却抬手止住他的话,径直走到瑾妍面前,微微俯身,目光如炬:“你说半日可破案,有何依据?”
“莫问什么依据。”瑾妍抱拳,抬头迎上他的视线,眼神锐利:“若今日无功而返,小生愿提头来见!”
刘祭酒显然被这话逗乐了,他直起身,背过手去,周围官员也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
“正值武测,银翎卫在此,也算‘军’中。”刘祭酒微微低头,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向瑾妍:“那你可知,‘军中无戏言’?”
瑾妍毫不露怯,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小生愿立军令状。我只需十名银翎卫听调,再加查阅今日所有人员名册之权。必揪出真凶,还众学徒一个朗朗乾坤!””
“好!”刘祭酒竟爽快应下,击掌一声。
叶筑乘闻言大惊失色,急忙将瑾妍拉到身后,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急道:“刘大人!这,这我新收的徒弟,您可不能给她玩死了!”
“本官没时间玩笑。”刘祭酒神色一正,摆了摆手。
“与其将此事交予兵马司那帮人调查,还不如相信一位学徒。”他转身欲走,行了两步又回头,对身旁一位年长的官员道:“杨考监,就按方才所言,给她配齐人手,一应所需,尽力配合。本院即刻进宫面圣,陈明情况,奏请推迟武测。此地,暂交由你们处置。”
“属下明白。”杨考监躬身领命。
待刘祭酒身影远去,叶筑乘才松开瑾妍,又气又急地敲了一下她的头:“你这妮子,莫不是疯了?!那刘祭酒说一不二,你若查不出个子丑寅卯,他真会问罪于你!”
瑾妍揉了揉额头,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抬起头,递给叶筑乘一个坚毅的眼神:
“叶师傅,信我。”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明天和死亡,究竟哪个要先来到?
瑾妍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硬是从学贡院祭酒那里揽下了调查的事。
而叶筑乘也不再过多苛责,这案子本就与工造司脱不开干系,眼下能有自证清白的调查手段,总归任人拿捏要好。况且,以他对刘院长的了解,这家伙定然还委托了其他人着手调查,不可能全寄托于一个小姑娘身上。
“你打算从哪里入手?”叶筑乘板着脸问道。
“既然爆炸发生在‘日’字号考场,那自然要先从其考生名册来排查。”瑾妍转过头来,看向杨考监:“杨大人,这名册可否让我看一下?”
杨考监抖了抖双袖,面露难色:“各考场名册,向来由当场监考执掌。如今莫说名册,连日字号考场的场监尸首都尚未寻全。”
“就,没有......备份什么的吗?”
“备份?”杨考监一愣,琢磨片刻才恍然:“姑娘是说‘存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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