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宁却面露难色,低声提醒:“师傅,水利司与田农司合需的新式水车,研造尚未结项。此时再接新题,恐难兼顾啊......”
不待叶筑乘解释,那沈主事已霍然起身,声音洪亮:“这位学子,你可知北疆战事吃紧,多少将士正浴血御敌,惨死于侵袭之中?这灵石炸药,乃是为解前线燃眉之急,救将士于水火!若无国境安宁,纵使天下五谷丰登,百姓可能安享太平?!”
易宁尴尬一笑,默默看向叶筑乘。
叶筑乘干咳两声,这番“拆东补西,国事为先”的说辞,他早已听得耳腻,却仍对易宁吩咐道:“易宁啊,诸事皆需推进,并行不悖便是。至于田农司那边,为师自去交涉,将交付之期延后一季,误不了事。”
“师傅,那怎么行呢,冬天一过,百姓就要春耕,这农时可延误不得......”
见沈主事面色微沉,余犴赶忙上前,截住易宁的话头。
“害!师兄莫忧,我陪你一同赶工嘛,再把师弟师妹们都调动起来,定能两不耽误!”安抚完师兄,他又转向沈主事,机灵地转开话题:“沈主事,这灵石炸药,究竟需有何等特异之处?可否为小生解惑。”
不问不要紧,此话一出,那沈主事像着了魔似的,忽然用高昂的声音朗诵:
“问得好!传统的黑火药,就是把硫混入硝石和木炭,好无趣好无聊。而灵石黑火药,就是在传统的黑火药里,加入灵石好好玩,要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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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妍眉头微蹙:“戍灵军的军需主事?”这称呼让她想起自己那素未谋面的新爹,他也是在戍灵军中,但具体什么职务,就连自己亲哥田预都说不清楚。
“正是。此事前年便曾在朝堂之上议过,但直到去年,戍灵军才正式派人前来督工。”叶筑乘捋须回忆道。
“那后来呢?”
“后来......研造起初颇为顺利。黑火药与灵石粉末混合后,威力确实惊人。然其稳定性,始终是悬而未决的难题。”叶筑乘声音渐沉:“恰逢老夫离京公干,研造组内竟生分歧。易宁主张削减火药比例,宁舍威力,以求稳妥。但余犴却坚持原案,认为当继续试验,积累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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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弘二十七年,三月二十一,工造司,议室。
“不行,绝对不行!”易宁将手中清单对折,掷回桌对面的余犴面前:“余犴,你这试验方案我批不了,隐患太多了。”
“为何不可?!”余犴摊开双手,满脸不解:“师兄,眼下工艺已趋成熟,不试验何来数据?没有数据,又如何交工?早点交工,这不正合你心意吗?”
议室内陷入一片沉寂,其余的学徒都低着头不敢吱声,由于叶筑乘不在,无人敢插足这两位大师兄的争执。
易宁抬眼看向对方,声音不容置疑:“余犴,我们是研造炸药,不是鞭炮!这是要送上战场的!但凡有安全性上的隐患,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说怎么办?”余犴不耐烦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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