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族机甲的炮火与异族的利爪獠牙之下，几乎被屠戮殆尽，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虫族体液腐败的刺鼻腥气。
当然，异族也不是只杀虫族，他们同样杀人族的……
指挥室里的光屏正实时投射着战场的惨烈景象，江砚白攥着拳头，烦躁地在原地踱来踱去，军靴踏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哥，这次虫族的阵仗太反常了！足足有三名高等虫族坐镇指挥，这在以往的战役里，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江知寒站在巨大的战术屏前，目光沉沉地扫过中心战场那片狼藉不堪的区域，眉头微蹙。
他指尖轻点光屏，上面跳动着三方的伤亡数据，每一个数字都沉甸甸的。
“无妨，低等虫族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这场战役……很快就要进入白热化阶段了。”他的声音平静，却难掩一丝凝重，任谁都能看出，这场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难缠。
“白热化？哥，你是说……他们接下来会派中等虫族增援？”江砚白猛地停下脚步，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以前中等虫族顶多就是零星出场，撑撑场面罢了，这次难道要大批量投入战场？”他越想越心焦，又开始焦躁地踱步，额角的青筋都隐隐跳动。
一旁的孟伽菲利斜倚在墙角，指间夹着一支烟，淡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看着江砚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转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慌什么？四大军团半数以上的主力都集结在这片战场，虫族要是不派中等虫族过来填缺口，今年这场战役，岂不是早就落下帷幕了？”他弹了弹烟灰，语气漫不经心，
“三方都在发展，人族的机甲装备在迭代升级，异族的族群里也涌现出不少掌握了新技能的强者，虫族自然也在进化，他们变得更难缠，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你说得倒是轻巧！”江砚白猛地转头，语气里满是火气，“那可是三名高等虫族指挥！万一……
万一他们放下和异族的恩怨，联手合作，到时候咱们星际帝国的防线，岂不是迟早要被他们撕开一道口子？入侵腹地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看着孟伽菲利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想起凯撒帝国其他军团还有其他帝国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中将们，一股恼羞成怒的火气直冲天灵盖，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别转悠了，”孟伽菲利将烟蒂摁灭在金属烟灰缸里，火星溅起又迅速湮灭，
他声音里那点漫不经心淡了些，多了几分沉郁，“这战场本就是拿命填出来的窟窿。我们这些出身底层的战士，从穿上军装那天起，不就注定是给星际帝国当垫脚石、填沟壑的吗？”
这话听着轻飘飘的，可字里行间藏着的怨怼，像细密的针，扎得人心里发闷。
谁都听得出来，他这是在怨那些高踞于权力之巅的贵族世家，他们躲在安全的后方享尽荣华，却把前线将士的性命当成博弈的筹码。
江砚白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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