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在一旁静静听着，心口微微发烫。她知道，林深此刻的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
李泽明沉吟了许久，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明白了。”他最终开口，“我需要和团队评估一下。但私下说，”他看向林深，眼神锐利而充满兴趣，“林老师，我相信你的‘归程’会很有趣。我希望有机会成为这段旅程的见证者和支持者之一。”
这不算明确的承诺，但已经是极大的积极信号。
离开会所，坐进车里，林深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刚才那番近乎赤裸的情感剖析，比他连续拍十场高强度戏还要耗费心神。
“你说得对，”他侧头看向驾驶座的苏晚，嘴角牵起一个略带疲惫的弧度，“展示自己，比说服别人更难，但也更有效。”
苏晚发动车子，目光平视前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你做得很好。李泽明是聪明人，他投资的不仅是项目，更是你这个人，你的未来。”
接下来的几天，林深又陆续见了几位名单上的人。过程有顺利也有波折，并非所有人都像李泽明那样表现出兴趣。有人婉拒，有人观望，但也有人被林深和苏晚展现出的决心与项目潜力打动，表示了初步的投资意向。
这个过程，让林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抛开“林家大少”的光环或阴影，他“林深”这个名字，在某种程度上，也已经成为一种可以撬动资源的资本。
深夜，他坐在书桌前，看着苏晚汇总过来的初步反馈，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李泽明发来的一条简短消息：“董事会已初步通过，细节可进一步洽谈。”
一种微妙的成就感，混杂着与父亲无声对抗的凝重，在他心中弥漫开来。
他站起身，走到客厅。苏晚还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忙碌，屏幕的光映着她的侧脸，沉静而专注。
林深没有打扰她，只是去厨房冲了两杯咖啡，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她手边。
苏晚从屏幕前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谢谢。”她接过咖啡，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两人都微微一顿。
“应该的。”林深低声说，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战友。”
苏晚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窗外夜色深沉，但公寓内，灯火通明，两个并肩作战的身影，正在资本的暗流中，为他们共同的《归程》，小心翼翼地铺设着通往未来的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