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出击后的几天，笼罩在“繁星”之上的阴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蓉都的天空在经过连日暴雨的洗涤后，变得格外澄澈，阳光透过宿舍的窗玻璃，在廖凡的书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加密通讯频道里，战报的风向悄然转变。
策划c最先察觉到变化：“奇了怪了！企鹅‘微星青春版’的弹窗推送和红包补贴力度明显减弱了！之前那些铺天盖地的广告好像一夜之间少了很多！”
设计b紧随其后：“应用商店那些模板化的一星差评停止增长了！而且有几个之前跳得最凶的账号居然被封了！”
技术a（王凌）的汇报依旧冷静客观，但内容却足以让人振奋：“监测显示，针对我们服务器的有组织攻击流量已降至基线水平。网络水军活跃度断崖式下跌。技术论坛的谣言帖基本沉寂，部分被平台清理。”
企鹅公司的立体围攻，竟然在短短数日内，呈现出土崩瓦解的态势。这种突如其来的“平静”，反而让廖凡心生警惕。他深知，这绝非企鹅心慈手软，更可能是某种战略调整的前兆。
“a，你怎么看？是诱敌深入，还是……”廖凡在加密频道询问王凌。
王凌的回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根据截获的零星内部通讯碎片分析，非战术性后退。更像是最高层面的战略评估和指令变更。‘烛龙’的反制效果超出了对方预期，可能触及其核心安防系统的敏感神经，使其投鼠忌器。同时，‘繁星’展现出的用户粘性及技术韧性，或许促使对方重新评估投入产出比。”
廖凡若有所思。王凌的分析指向了一种可能性：企鹅在遭受了意料之外的有效反击，并意识到“繁星”并非可以轻易碾碎的蚂蚁后，开始权衡继续硬碰硬的代价。这对于“繁星”而言，无疑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喘息窗口，也是对其自身价值的一种变相认可。
就在廖凡和分析局势的同时，鹏城，企鹅公司总部顶层的会议室里，一场气氛凝重的闭门会议正在进行。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着以马腾为首的核心决策层。气氛与前几日的焦灼激进截然不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挫败后的沉闷与审慎。
主管即时通讯业务的副总裁面色难看地汇报着数据：“……‘繁星’的用户活跃度和留存率在围攻下不降反升，尤其是在高校市场，口碑扩散效应明显。我们的‘微星青春版’虽然靠资源短期内获取了大量用户，但粘性远不及预期，卸载率居高不下。继续投入大量资源进行正面绞杀，性价比正在急剧降低。”
市场总监补充道：“更重要的是，对方在技术上似乎有我们未知的依仗。上次的……网络波动（他隐晦地提及‘烛龙’反击），导致我们的几个重要推广节点受阻，内部安全部门评估认为，对方具备一定的反制能力，继续升级冲突可能存在不可控风险。”
几位激进派高管立即表示反对：“难道就这么算了？让一个大学生团队踩在我们头上？这传出去，企鹅的脸往哪放？必须加大投入，不惜代价打垮他们！”
“脸面重要还是实利重要？”另一位较为务实的高管反驳，“现在的‘繁星’就像一颗蒸不烂煮不熟的铜碗豆，强行吞下，可能崩了牙。与其两败俱伤，不如考虑其他方式。”
“什么方式？收购吗？对方未必肯卖！”
“或者……谈和？探探口风？”
会议室内争论不休，形成了鲜明的两极分化。主战派认为尊严不容挑衅，必须维护霸主权威；主和派则从商业理性出发，认为继续缠斗得不偿失。
始终沉默的马腾，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脑海中快速闪过关于“繁星”的所有资料：那个叫廖凡的大学生的履历、产品简洁至极的界面、在高压下异常稳固的系统表现、以及那次令内部安全专家都感到棘手的精准反击……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创业团队能做到的。背后必定有高人，或者，有他不了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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