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捏着笔记本边缘,指节有点发白。
“我不是指望一次会议就能让所有人醒过来。”我说,“但只要有一个愿意开始想,就不算输。”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给她。
《高校工作联盟·草案》。
她接过来看了一眼,抬头,“这个……真能有用?”
“不知道。”我说,“但总得有人试。赵峰能靠吓唬人管这么久,就是因为没人站出来。现在轮到我们了。”
她盯着标题看了很久,手指慢慢抚平纸张的折角。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们同时转头。
门把手动了一下,但没开。
几秒后,脚步声远了。
林晓松了口气,手还在纸上。
“你怕吗?”我问。
她点头,“怕。”
“我也怕。”我说,“但更怕的是,有一天我也变成他们那样——明明知道不对,却闭嘴装傻。”
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其实我一直觉得……”她声音轻但清楚,“忙和有效是两回事。可从来没人说。”
“现在说了。”
她把文件折好,放进抽屉,锁上。
“明天我还能来找你问问题吗?”
“随时。”
她站起来,往外走。到门口又停下,“苏总。”
“嗯?”
“谢谢你……没让我们一直这么憋着。”
门关上。
我坐回原位,打开电脑。
文档还在。
光标在最后一行闪着。
我删掉那句话,重新打了一行:
“沉默不是安全,是共谋。”
保存。
抬头看墙上的钟,七点四十三分。
办公室外走廊的灯一排排灭了。
我的屏幕还亮着。
窗外大楼的轮廓渐渐模糊,玻璃映出我坐着的身影。
手机震动。
微信群有人回了。
一个红色感叹号。
系统提示:该群已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