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会议系统，在共享文档末尾加上一行字：
【所有数据开放复核，欢迎质疑，也欢迎复制。】
林晓走过来，站在我旁边，声音很轻：“他就这么走了？”
“走得了人，堵不住嘴。”我说，“但他再也拉不回过去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平板上的表格，手指滑动了几下，“已经有七个部门提交了试点申请，包括人事和it。”
“正常。”我说，“人都想活得明白点，只是以前没人带头。”
她忽然问：“接下来呢？”
我合上电脑，站起身。
“收网。”我说，“他今天当众撕提案，等于承认自己没招了。接下来他会想办法搞小动作，抢功、压事、挑刺，都是垂死挣扎。”
“那我们怎么办？”
“等。”我说，“让他动。只要他还敢伸手，我们就有的打。”
她点头，眼神稳住了。
我拿起包，往门口走。
刚到走廊拐角，手机响了。是行政部的小张。
“苏总，赵峰刚才冲进人事办公室，要求调取过去半年所有项目的加班记录，说要‘全面审计’你的团队。”
我停下脚步。
“他签字了吗？”
“签了，但老周没批，说需要分管领导联合审批。”
“做得对。”我说，“告诉他，所有考勤数据都有备份，随时能查。顺便提醒一句——别碰不属于自己的权限。”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没动。
林晓站在我身后，问：“他在找漏洞？”
“想找我的错。”我说，“可他忘了，真正合规的人，不怕查。”
她沉默几秒，“你觉得他会停吗？”
我回头看她。
“不会。”我说，“这种人一旦觉得自己输了，就会加倍反击。他接下来一定会找人开会，拉同盟，甚至对外放话。”
“那我们……”
“不躲。”我说，“让他闹。越闹，越能看出谁在做事，谁在演戏。”
我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
“去把《高效联盟操作手册》再更新一版。加上一条：任何试图通过制造恐慌维持权威的行为，都将被视为管理失败的信号。”
她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我站在走廊中间，听见远处电梯“叮”地一声开了。
抬头看去，几个穿深色西装的人从电梯里出来，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文件夹，封面印着“组织架构调整草案”。
我认得那人，是总部风控部的。
他们朝这边走来，步伐整齐。
我整了整袖口，红色西装的肩线笔直。
迎着他们走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