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助手跟着起身。
赵峰猛地站起，“王总，这只是个沟通误会！我可以立刻组织复核——”
“不用了。”客户语气坚决，“信任一旦打破，修复成本远高于项目本身。”
门关上前，他看了我一眼，“苏总监，你要是早点说清楚，事情不至于这样。”
会议室空了一半。
我关掉投影，收起电脑。
赵峰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份打印稿，纸边已经被他攥得发皱。
没人说话。
我拔下u盘，放进西装内袋，坐回位置。
他转过头看我，“你以为赢了？”
“我没想赢。”我说，“我只想让工作回归本来的样子。”
他往前一步，声音压低，“你知道这种事会影响晋升评估吗？你知道客户流失要算责任的吗？”
“我知道。”我看着他，“我也知道篡改成果、冒名发送、制造信息差，违反公司《研发伦理守则》第十二条。”
我顿了顿，“所有记录我都抄送了法务备案。如果你觉得有必要追究，我们可以一起走流程。”
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凉了。
手机震了一下，行政群弹出通知：原定十点的部门例会提前至九点十五。
我放下杯子，打开会议系统签到页面。
赵峰还没走。他站在白板前，盯着自己刚才写的要点，笔还握在手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问。
“我想让每个人都知道，”我说，“自己的名字挂在一份文件上，意味着什么。”
他冷笑，“你以为你是正义使者？公司不是法庭。”
“我不是要审判谁。”我说，“我只是不让别人替我签字。”
他把笔扔进笔筒，发出一声响。
“你会后悔的。”
我说：“我已经想清楚了。”
他转身往外走，在门口停了一下，“今天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门关上。
我低头看屏幕，邮箱自动刷新，跳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客户项目组。
主题：关于昨日报告事件的正式函告。
我点开，第一句写着：“经核实，我方收到的咨询文件存在未经授权的内容变更……”
我继续往下看。
手指放在触控板上，准备转发到法务备案邮箱。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桌角的水杯上，水面微微晃动，映出一道细长的光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