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将话挑明一些。与其在猜疑中互相试探，不如尝试划定一个更清晰的边界。
墨似乎很欣赏她的直接，金色眼眸中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我想要什么…其实很简单。”
他踱步到火塘边，随手拨弄了一下燃烧的柴火，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他俊美莫测的侧脸。
“第一，我喜欢‘有趣’的事物。而你，小旅人，你本身，以及你带来的变化，就很有趣。观察你如何在这片丛林里挣扎、生存、甚至…试图建立秩序，这本身对我而言就是一种娱乐和…解闷。”他说的很直白，甚至有些残酷，但确是实话。
“第二，信息。你来自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拥有截然不同的知识和视角。这些，对我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和‘变数’很有价值。我们可以交换。你提供你的‘见识’，我提供我的‘情报’和…适时的‘庇护’。”他指了指洞外，“比如刚才那种。”
“第三，”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引水管道，“我确实对你那种能吸引白鹿、净化伤口、甚至可能让食物变美味的‘好东西’很感兴趣。当然，我不强求，你可以选择用它来‘支付’部分报酬。”
他的条件清晰明了，甚至称得上“公道”。他不要她的臣服，不要她的自由，只要观察权、信息交换权和可能的“特产”交易权。对于一个强者而言，这要求并不过分，甚至显得颇有“诚意”。
凌月快速权衡着。接受，意味着在一定程度上向墨开放自己，需要更谨慎地隐藏系统核心和灵泉水的真正秘密，但也能获得宝贵的情报和保护，降低生存风险。拒绝，则可能失去这个潜在盟友，甚至引来他更深的好奇和…不悦。
“我可以接受前两条。”凌月沉吟片刻后，开口道，“观察和信息交换，可以。但必须是双向且对等的。至于第三条…”她看向墨，“那是我保命的根本之一，无法作为常规交易物。但我承诺，如果有所富余，并且在我认为安全的前提下，可以酌情考虑与你分享少许，作为对特别帮助的额外回报。”
她划定了底线，也留下了余地。
墨看着她谨慎而清晰的态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并不意外她的保留，反而觉得这样才更有趣。
“成交。”墨爽快地点头，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萦绕起一缕微弱的金色狐火，“那么，为了庆祝我们初步达成‘合作协议’…送你个小礼物。”
他屈指一弹，那缕狐火轻飘飘地飞出，没入洞口的岩壁之中，消失不见。
“一个小警戒结界。下次再有那种没脑子的脏东西或者不长眼的小贼靠近，它会提前发出一点…只有我能感知到的波动。”墨解释道，“算是表达我的…合作诚意。”
凌月微微一怔，感受到岩壁上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能量波动。这确实是一份实用的“礼物”，也是一种无形的宣告——此地，受他庇护。
“多谢。”凌月再次道谢，这次语气中多了几分真诚。
“不客气。”墨笑了笑，身影开始逐渐变淡，如同融入夜色，“记得我的大餐。我等着哦，小旅人。”
话音落下，他已彻底消失不见。
洞内，只剩下凌月、疲惫的皎，以及跳跃的篝火。
空气中还残留着血腥与狐火特有的、清冽又魅惑的气息。
凌月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的对话。危机似乎化解了，一个强大而莫测的盟友（？）初步确立了。前路依旧未知，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孤立无援。
她走到洞口，手指轻轻拂过那片被狐火标记的岩壁。
（合作伊始，福祸难料。但这一步，必须走。）
【危机暂解，盟约初缔，前路新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