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鹅北方的风

第16章 高门冷暖与仗义执言

时间:2024年12月下旬,午后,蜀地川城

历经数小时的车程,那辆黑色的七座商务车终于驶离了高速,汇入了川城繁忙而规整的城市脉络。作为历史悠久的国府之都,川城自有一番沉稳大气与繁华景象。宽阔的街道,林立的高楼,以及街头巷尾弥漫的麻辣鲜香的生活气息,都与沙城截然不同。

吕顾凡靠窗坐着,目光沉静地掠过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婉儿紧紧挨着他,小手依旧抓着他的衣角,大眼睛里既有长途跋涉的疲惫,也有对陌生环境的怯生生好奇。老付专注地驾驶着车辆,穿过闹市区,最终驶入了一片环境清幽、绿树成荫的城西别墅区。

车速渐渐慢了下来。越是深入,环境越发静谧。一栋栋设计各异、却都透着低调奢华的独栋别墅,掩映在高大的乔木和精心修剪的绿化丛中,与吕顾凡熟悉的城中村和嘈杂街道恍如两个世界。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属于财富与地位的气息。

最终,车子在一扇气派的、带有传统中式元素的黑漆雕花铁艺大门前缓缓停下。门内是一条宽敞的柏油车道,蜿蜒通向深处一座灰瓦白墙、融合了现代简约与川西民居风格的大型别墅。庭院开阔,草坪修剪得一丝不苟,远处甚至能看到一方景观水池和凉亭。高墙深院,静谧无声,唯有门廊下悬挂的两盏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吕顾凡的心微微收紧。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李子崴家世不凡,但亲眼所见,这种具象化的、扑面而来的巨大差距,还是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局促和压力。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旧外套,手心有些微微出汗。婉儿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无形的压迫感,更紧地靠向他,小脸上写满了不安。

老付下车,熟练地通过门禁对讲系统说明了身份。铁门无声地滑开。他回到车上,将车缓缓驶入,停在了别墅主楼前的空地上。

就在吕顾凡深吸一口气,准备带着婉儿下车时,主楼那扇厚重的、镶嵌着铜钉的实木大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香奈儿经典粗花呢套装、踩着细高跟、妆容精致却难掩眉宇间刻薄之色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她大约二十七八岁年纪,手里捏着一个最新款的智能手机,目光挑剔地扫过这辆略显普通的商务车,最后落在刚下车的吕顾凡和婉儿身上。

她的眉头立刻紧紧皱起,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碍眼的东西,毫不掩饰脸上的嫌恶与轻蔑。

“老付!”她声音尖利,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质问,“怎么回事?这谁啊?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不知道今天家里有重要客人吗?”

老付连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却也不卑不亢:“凤瑛小姐,这位是吕顾凡吕先生,还有这位是婉儿小姐。他们是少爷特意请来的贵客。”

“贵客?”被称作李凤瑛的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吕顾凡——洗得发白的旧衣,额角明显的疤痕,风尘仆仆的疲惫,以及身边那个怯生生、同样衣着朴素的小女孩。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就他?吕顾凡?哪个山沟里钻出来的穷酸玩意儿?还贵客?老付,你老糊涂了吧?还是被人骗了?我们李家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吗?”

她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刀子,毫不留情地掷向吕顾凡。吕顾凡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他并非没有经历过轻视,但如此直白、如此势利的羞辱,在这种场合下,依旧像一盆冰水浇头而下,让他感到一阵难堪和屈辱。他下意识地将婉儿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试图挡住那些恶意的目光。他没想到,刚刚踏入这高门大户,迎接他的不是感激,而是如此不堪的折辱。

“凤瑛小姐,您误会了……”老付试图解释,语气带着为难。

“误会什么?!”李凤瑛不耐烦地打断他,声音更加尖锐,“你看看他这副样子!浑身一股穷酸味儿!别脏了我们李家的地!还有这小要饭的似的丫头片子!赶紧让他们滚!别在这儿碍眼!”

“堂姐!”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压抑怒火的低沉声音从门口传来。

只见李子崴大步流星地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显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平时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锐利如刀,直直射向李凤瑛。

李凤瑛被吓了一跳,但随即更加嚣张起来,双手抱胸,冷笑道:“哟,子崴出来啦?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交的这都是什么‘朋友’?穿得跟乞丐似的就往家里领?也不怕丢了我们李家的脸!传出去让人笑话!”

李子崴根本不理她的叫嚣,先是快步走到吕顾凡身边,目光关切地扫过他和他身后吓得瑟瑟发抖的婉儿,看到吕顾凡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他眼中的怒火更盛。

他猛地转向李凤瑛,声音冷得像是能掉下冰渣:“李凤瑛!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他们是我李子崴请来的客人,是我过命的兄弟!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他上前一步,气势逼人:“别以为你是我堂姐,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再敢对我兄弟出言不逊,你试试看!”

李凤瑛被他的气势慑得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仗着身份,依旧嘴硬:“李子崴!你为了这么个外人凶我?!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还过命的兄弟?笑死人了!谁知道他是不是看你钱多势大,故意演了出戏来攀高枝的!”

“攀高枝?”李子崴怒极反笑,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眼里只有钱和势?我告诉你,今天要不是顾凡兄弟,你弟弟我早就死在沙城那场大火里了!这条命都是他捡回来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质疑他?!”

他这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李凤瑛顿时语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显然并不知道这层内情,但依旧不甘心地嘟囔:“救……救了你又怎么样?那也不能……”

“不能什么?!”李子崴厉声打断,“赶紧给我闭嘴!现在,立刻,给顾凡兄弟道歉!”

李凤瑛怎么可能拉下这个脸,她狠狠瞪了吕顾凡一眼,又看了看面色铁青的李子崴,最终冷哼一声,跺了跺脚,转身扭着腰快步走回了别墅,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念叨着:“……真是疯了……什么人都往家里带……晦气……”

一场风波,暂时以李凤瑛的退却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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