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鹅北方的风

第152章 暗流与归途的思绪

地点:京城 - 吕云凡别墅卧室、隐秘四合院、金逸宸私人公司、吕顾凡汽修店及住所

时间:鹏城行动后,2029年1月中旬

……

京城的冬夜,寒气透过厚重的玻璃窗,悄然渗入别墅内部。吕云凡躺在宽阔却冰冷的大床上,并未入睡。黑暗中,他睁着眼睛,天花板上仿佛投射着不久前与“阎罗”会面的每一帧画面。

(内心:阎罗……传说中的存在。他亲自现身,并非为了惩戒,而是警示……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老者在四合院中那沉稳如山却又杀气内敛的身影,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那锐利如刀的眼神,平淡却重若千钧的话语——“感情用事,是破绽,是致命的弱点”、“‘幽灵’很可能已经捕捉到了关于‘影子’的一丝痕迹”。

(内心:他认可我的能力,却更警惕我的“人性”。他是在提醒我,真正的潜伏者,需要将情感淬炼成钢铁,而非被其灼伤。)

吕云凡翻了个身,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床单上划过。阎罗的出现,像一面镜子,照见了他潜藏的风险,也映出了前路的凶险。他必须更加谨慎,将“范智帆”这个角色扮演得天衣无缝,同时,也要加速构建属于自己的、更隐秘的情报网络。对“幽灵”的追踪,不能停,必须更快,更狠。

(内心:二哥……你现在到底在哪里?温城……是巧合,还是冥冥中的指引?)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失联的吕奕凡,以及那份深藏心底、关于“家”的模糊记忆。

同一片夜空下,那座隐秘的四合院内。

白鸽站在院中海棠树下,看着“阎罗”准备离去的身影,终究没能忍住,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解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先生,您就这样放过‘影子’?他擅自行动,违反纪律,仅仅警示,是否……过于宽容了?”

阎罗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昏黄的灯笼光线下,他花白的眉毛下,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落在白鸽身上,没有怒气,却带着一种让她瞬间脊背发凉的威严。

“白鸽,”老人的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你这种行为,最好不要出现在内部。你应该做好你的本分——提供援助,收集情报,确保线路安全。而不是……打小报告。”

白鸽身体一颤,下意识地低下头:“先生,我……”

“我不希望你要走那些牺牲同事的老路。”阎罗打断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沉的疲惫与告诫,“他们中的一些人,并非死于敌手,而是死于内部的猜忌和不必要的‘规矩’。”

白鸽沉默着,紧抿着嘴唇,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她一生恪守纪律,视规则为铁律,阎罗的话让她感到困惑,甚至有些不服。

阎罗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忽然轻轻叹息一声,语气缓和了些许:“白鸽啊,我们不是无情的机器,更不是冰冷的程序。切记,人,是需要有感情的动物。没有感情维系,没有信任支撑,这条路走不远,就算走到头,退休之后,你又该如何自处?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回忆里只剩下任务编号和加密档案吗?”

这话语直白得近乎残酷,让白鸽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错愕和茫然。她年过五十,一生未婚,将所有精力都奉献给了事业,从未思考过“退休生活”,甚至刻意回避这个话题。她不服老,觉得自己还能拼,情报部培养一个成熟可靠的特工太难,她舍不得离开一线。

“先生,我……我还能干下去!”白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和……慌乱。

阎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故作坚强的外壳,看到其下对岁月流逝的无奈与对未来的无措。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迈着依旧沉稳的步伐,消失在四合院深处的阴影里。

留下白鸽独自站在寒冷的院落中,望着老者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阎罗的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荡开了她从未仔细审视过的涟漪。感情?退休?她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一丝迷茫,悄然浮上她那常年冰封的脸颊。

几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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