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鹅北方的风

第56章 暮色追踪与晨光新途

时间: 2028年6月8日,周日下午至夜间;6月9日,周一清晨

地点: 山城,某高档别墅区外、许婧溪家、人才市场

……

周日的午后,阳光透过老旧居民楼的窗户,在杨美玲略显斑驳的缝纫机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她正低头踩着踏板,为邻居修改一条裤子,动作熟练而专注。岁月在她眼角留下了细密的纹路,却未曾磨灭她眼神中的清澈与坚韧。女儿许婧溪午饭后便说要出门,理由是“和新雨出去逛逛”。

(杨美玲内心独白:婧溪这孩子,最近总是心神不定的,出门前还特意换了那件她最喜欢的裙子……真是女大不中留喽。)

然而,作为一名独自将女儿抚养成人、经历过风浪的女人,杨美玲的直觉远比常人敏锐。女儿眼中那掩藏不住的、混合着羞涩与雀跃的光彩,绝不仅仅是与闺蜜逛街那么简单。那是一种……只有在特定年龄,面对特定的人时,才会流露出的神采。

(杨美玲内心独白:新雨那丫头虽然咋咋呼呼,但对婧溪是真心好。只是……这神情,不像单纯去见闺蜜。)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混合着过来人的了然,在她心中萦绕。她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到窗边,恰好看到女儿脚步轻快地走出小区大门,上了一辆出租车,方向并非市中心商业区。

犹豫只在片刻。一种保护女儿的本能,以及内心深处某种被触动的、尘封已久的警觉,促使她迅速拿了钥匙和手机,跟了下去。她保持着距离,也上了一辆出租车,语气平静地对司机说:“师傅,麻烦跟着前面那辆车,别太近。”

(杨美玲内心独白:我不是要干涉她……只是,这世道人心复杂,婧溪心思单纯,我得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她这般模样。)

出租车穿过渐渐喧嚣的街道,驶向城西。周围的景致逐渐从市井烟火变得疏朗开阔,绿树掩映间,开始出现设计别致的独栋建筑和高耸的栅栏。最终,许婧溪乘坐的车子在一个环境清幽、门禁森严的高档别墅区入口处停下。杨美玲让司机在远处路边停车,她透过车窗,看到女儿下了车,熟稔地与门岗保安点了点头,似乎做了登记,然后步履轻盈地走了进去,身影消失在绿树成荫的小径深处。

(杨美玲内心独白:别墅区?!好家伙……婧溪什么时候认识住在这种地方的人了?看上谁了这是?)

杨美玲的心猛地一沉。并非她嫌贫爱富或心存偏见,而是这样的环境与她所了解的、女儿平日接触的圈子相去甚远。巨大的落差让她心中的疑虑和担忧更甚。她没有进去,也无法进去,只是在那附近徘徊了许久,直到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才带着满腹的心事,默默乘车返回。

……

晚上九点多,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轻轻响起。许婧溪推门进屋,脸上还带着未曾褪尽的、浅浅的笑意,眼神明亮,连脚步都比平时轻快几分。她显然心情极好,甚至轻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许婧溪内心独白:今天在他家吃饭,感觉真好……婉儿太可爱了,他做的菜也好吃……他好像,没那么冷了……)

然而,她一抬头,就看到母亲杨美玲正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没有开电视,只是就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在织毛衣,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她沉静的侧影,仿佛已等待多时。

许婧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捉住尾巴的小猫,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换上了一副略显刻意的平静面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许婧溪内心独白:妈怎么还没睡?!糟了糟了,被她看到我这么晚回来……)

“回来了?”杨美玲放下手中的毛线活,抬起头,目光平和却带着洞悉的力量,落在女儿脸上,“看起来挺开心嘛?玩到现在。”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许婧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还、还行吧。”许婧溪下意识地避开母亲的目光,弯腰换鞋,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就是跟新雨她们……随便逛了逛,吃了点东西。”她不敢说实话,潜意识里觉得,如果让母亲知道自己是去了一个单身男人的家里,还一起吃了饭,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盘问和担忧。

杨美玲看着女儿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心中暗暗摇头。(杨美玲内心独白:这丫头,连撒谎都不会,全写在脸上了。)她不喜欢女儿这种不坦诚的态度,倒不是要干涉她恋爱,只是怕她年纪轻,识人不清,受了委屈。

“婧溪,”杨美玲的声音严肃了几分,带着不容敷衍的力度,“跟妈妈说实话,是不是……谈恋爱了?”

许婧溪心里“咯噔”一下,心跳骤然加速,脸颊也有些发烫。(许婧溪内心独白:妈怎么猜到的?!)她强自镇定,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无辜:“没有啊!妈,您想哪儿去了!真的就是跟新雨出去玩了!”她的声音因为心虚而微微拔高,显得有些急促。

杨美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看到她心底最真实的情绪。许婧溪在母亲沉默的注视下,越来越心虚,感觉再多待一秒就要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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