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多了，”吕奕凡看向宋瑾乔，语速极快，“你立刻出发，前往凤城坐标点！记住，绝对不要返回警局，也不要使用任何可能被监控的常规频道与李局他们联系，除非……”他顿了顿，目光锐利，“你能确定警局内部，有绝对可靠、且不被‘幽灵’重点监控的朋友。”
宋瑾乔立刻领会，快速在脑中过滤人选，眼睛一亮：“法医鉴定中心的周明医师！他是我学长，为人绝对可靠，而且他的岗位和通讯线路，理论上不属于核心行动序列，应该不在‘幽灵’的重点监控列表！”
吕奕凡快速权衡，周明此人他也有印象，技术过硬，背景干净。“可以。但不能直接明说。你需要用隐晦的方式，让李局‘偶然’得知凤城坐标和科学家的危机。” 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另外，你的手机……我需要借用。”
宋瑾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宋瑾乔内心独白：是了，他的手机坏了，而“幽灵”只会联系那个号码！没有手机，他就无法接收指令，整个行动和人质安全都会瞬间崩塌。） 她立刻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给你！我用其他方式联系和周明学长协调。”
吕奕凡接过手机，动作利落地将自己那部损坏加密手机里的sim卡取出，插入宋瑾乔的手机中并开机。他必须保持这个号码的畅通，这是与“幽灵”保持联系、确保师母和瑶瑶暂时安全的唯一渠道，也是他后续计划的关键。
手机刚完成启动，立刻接连震动了三下——三条未读信息提示，来自“未知号码”。几乎是同时，屏幕亮起，那个熟悉的、没有号码显示的来电界面跳了出来，诡异的默认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宋瑾乔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吕奕凡。
吕奕凡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下了接听键，并且打开了免提。
“吕奕凡……”听筒里传来“幽灵”那经过处理、听不出男女、带着电子杂音的冰冷声音，但这一次，那声音里似乎压抑着一丝被挑衅的怒意，“你是在……作死吗？看来，你是不想要那对母女活命了？”
吕奕凡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混合着疲惫、焦躁和被逼到极限的愤怒表情，他对着手机，用一种近乎咆哮、带着粗重喘息的声音吼道：“！老子手机他妈昨天就坏了！刚找人借了个旧的才开通！你他妈还有完没完？！绕着老子玩了一天，脚都没沾地！什么事冲我来！绑架女人孩子算什么本事！草的！”
这一连串粗俗直接、充满暴戾之气的怒吼，不仅让电话那头的“幽灵”明显顿住了，连旁边的宋瑾乔都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小嘴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着瞬间“变脸”的吕奕凡。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如此市井、如此暴躁的一面，这与他平日冷静、内敛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阵更加扭曲、仿佛带着一丝意外和玩味的电子合成笑声：“咯咯咯……哈哈哈！别激动嘛，吕警官。脾气果然够劲！我喜欢！不过……”笑声戛然而止，语气骤然变得阴森威胁，“你最好别跟我耍任何心机，否则，我保证你会听到她们……”
“否则个屁！少他妈废话！” 出乎所有人意料，吕奕凡竟然极其不耐烦地、粗暴地打断了“幽灵”的话，然后——“啪”地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宋瑾乔彻底懵了，呆呆地看着吕奕凡，大脑几乎停止运转。（宋瑾乔内心独白：他……他挂了“幽灵”的电话？！第一次……被人主动挂断？）
吕奕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那暴怒的神情瞬间收敛，恢复成惯常的冷峻，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计算得逞的锐光。他看向还在发愣的宋瑾乔，略带歉意地低声道：“失态了。演的，得让他相信我已经被逼到情绪失控的边缘，这样才能降低他对我们后续真正行动的警惕。手机我必须留着，案子结束再还你。”
宋瑾乔这才恍然，用力眨了眨眼，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小声道：“太……太真实了，太可怕了。” 刚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吕奕凡彻底失控了。她理解地点点头：“手机你留着，一定要保持联系畅通，注意安全。”
“明白。你也是，凤城那边，万事小心。”吕奕凡郑重道。
宋瑾乔重重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专注。她迅速收拾好必要的装备，将电脑中的重要数据备份到微型加密硬盘，然后背上包。
两人不再多言，吕奕凡再次如同来时一样，利用高超的身手，悄无声息地沿着外墙攀爬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窗外，鹏城的天空，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
宋瑾乔最后检查了一遍房间，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然后压低帽檐，如同一个普通的早行旅客，悄然离开了酒店，融入破晓前最后的夜色，朝着凤城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隔壁房间，吕奕凡紧握着那部存有他sim卡的手机，站在窗边，望着远处渐渐清晰起来的、鹏城科技中心大厦那高耸入云的轮廓，眼神冰冷如铁。
（吕奕凡内心独白：幽灵，你的舞台准备好了，我的也准备好了。这台“戏”，该换导演了！）
双线暗涌，破晓的惊雷，已在云端酝酿。那部握在手中的手机，既是锁链，也即将成为刺向敌人的利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