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地窖木板的缝隙渗进来时，云逍后背的伤正抽着疼。他靠在潮湿的土墙上，指尖蹭过破布下的红肿——黑袍人的魔气像根烧红的针，还扎在肉里，每动一下都钻心。苏清月蹲在他身边，用灵泉水浸湿的棉团轻轻擦着伤口，银环碰着瓷碗边缘，发出细碎的响：“疼就喊出来，没人笑你。”
云逍摇头，目光落在角落的云战身上——他靠在林秀怀里，睫毛上还沾着泪，昨天服下养魂丹后，终于能清醒着看大家了。云岚抱着竹编信篓缩在门口，耳朵贴在木板上，突然跳起来：“哥！外面没动静了！李二狗的骂声也没了！”
木板掀开的瞬间，风裹着焦糊味儿涌进来。灵田的垄沟里积着黑灰，青禾的茎秆都成了炭，但扒开土，根须还沾着灵田特有的腥甜。云逍蹲下来，手掌按在土上，混元真气顺着指缝渗进去——嫩黄的芽尖从炭灰里钻出来，慢慢展开新叶，像春天的第一个呼吸。
“哥……青禾活了！”云岚扑过去，手指碰了碰新叶，抬头时眼睛亮得像星星。林秀扶着云战站起来，云战的腿还在抖，但他咬着牙往前走了两步，抓住云逍的手：“我儿……这是你太爷爷当年的本事啊……”他的声音发颤，眼泪砸在云逍的手背。
檀香气息突然飘过来。墨尘的白衣不再透明，玉佩的红光像跳动的火苗：“逍儿，你刚才的真气引动了灵田底下的混元草。”他指了指灵田深处的老槐树，“那树是我三百年前栽的，底下埋着株混元草——能炼混元丹，补你爹的魂气，也能稳固我的魂体。”
老槐树的树干刻着云家的家训：“以农为根，以灵为魂。”云逍按照云战说的步数，踩在第三块青石板上，土突然陷下去——洞里的混元草碧叶如漩涡，中心的金色花蕊正随着他的呼吸跳动。
“小心！”苏清月的剑突然挥出，挡住从树后劈来的刀。李家的打手红着眼眶：“云家废柴，我哥被你弄死了！”雷毛球跳起来，尾巴的电火花劈向他的胳膊，那人惨叫着倒地。云逍催发洞边的藤蔓，缠住另一个打手的腿，把他摔进洞：“滚，再敢来，我让灵田的草缠你一辈子！”
混元草的叶子沾着云逍的掌心温度，回到地窖时，已经泛着淡金的光。云逍把草放进丹炉，加了养魂丹的碎末，又划破指尖——一滴金红色的血珠落进去，丹炉里的火突然变成金色，烧得“噼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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