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凝在灵田的狗尾草尖时，云逍已经蹲在垄沟里了。他指尖沾着刚翻松的黑土，轻轻碰了碰面前的嫩苗——那是株刚冒芽的醒神草，两片子叶卷成小喇叭，像云岚去年偷藏的甜杏核。随着他指尖的温度渗进去，子叶“唰”地舒展，淡绿色叶脉里淌着细碎的光，连叶尖的露珠都颤巍巍滚进泥土，在地上砸出个小坑。
“云逍！快来看！”苏清月的声音从田埂那头撞过来，带着点喘。她背着剑匣，裙角沾了灵田的草屑，右手举着张皱巴巴的纸，跑起来时右耳的银环叮当作响，活像只偷了蜜的小狐狸，“福顺堂的伙计说，中州商队在收新鲜醒神草！凡人用的干品才两个下品灵石，新鲜的能卖五个！”
云逍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他左眉的月牙疤在晨光里泛着淡粉，眼睛亮得像灵田边的溪水：“真的？”
苏清月扑到他身边，把纸摊在田埂上——纸上的字迹是用炭笔写的，边缘还沾着点油茶渍，显然是伙计随手记的，“那伙计说，低阶修士炼醒神丹缺原料，新鲜灵草的灵气足，丹成率能高两成！”她用指尖戳了戳“新鲜”两个字，指甲上还留着昨天帮云逍挑草虫蹭的绿渍，“我刚才试了，咬了片叶子，现在都不困了！”
一阵风卷着灵田的青草香吹过来，云逍低头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忽然笑了。他的笑声很轻，像晨雾里的鸟叫：“那我们种半亩试试。醒神草长得快，我用灵体催熟，十天一茬，比种灵米赚三倍。”
“哼，算你没笨到家。”墨尘的残魂突然浮在他肩头，白衣边角泛着透明的光，“但新鲜灵植易枯，你打算怎么运到中州？用你的灵力裹三天？不怕透支？”
云逍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个青瓷瓶——那是母亲装药膏的旧物，他洗干净装了点灵田土：“我试过，把根须裹上灵田土，再用灵力封瓶口，能保三天新鲜。刚好够赵叔的商队到中州。”
“赵德海？”苏清月皱起眉头，指尖无意识摸了摸右耳的银环，“他去年还帮李家运过灵米，跟李云峰称兄道弟的……”
“屠村时他没参与。”云逍打断她，目光落在田埂边的野菊花上，花瓣上还沾着晨露，“而且他偷偷送了止血药——商人只看利，醒神草的利润够厚，他不会拒。”
晌午的太阳晒得人后背发烫时，两人已经站在赵记货栈的柜台前了。赵德海捧着铜算盘，山羊胡翘得老高，盯着云逍手里的醒神草直咽口水：“这……这是刚掐的？”他伸手要碰，云逍轻轻避开，把草放在柜台上。
醒神草刚落地，淡青色的香气就漫开了，货栈里的伙计都凑过来，吸着鼻子：“赵爷，这香比上次从中州买的灵茶还冲！”
赵德海的算盘“啪”地掉在柜台上，他搓着胖手：“云小子，这草你能出多少？”
“先试十斤。”云逍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晒干的灵田土，“我用这土裹根，再封灵力，能保三天新鲜。三天够你商队到中州吧？”
赵德海掰着手指头算：“从青岚村到中州边界，刚好三天……但李家余党还在，路上不安全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