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千秋

第12章 双剑合璧

离开青泉镇,墨渊与云浅月一头扎进了东南方向的连绵群山。他们不敢再走官道,只能凭借墨渊强大的方向感与云浅月对地势的敏锐,在密林与险峻的山脊间穿行。

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云浅月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属于鬼影的阴寒气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始终缀在后方,虽然一时半会儿未能追上,但那步步紧逼的压迫感,却无时无刻不萦绕在心头。

她紧紧攥着怀中那枚冰冷的铁片,林老留下的符号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师父的线索近在咫尺,却因这迫在眉睫的追杀而无法静心探究,这种焦灼感啃噬着她的内心。

“他的追踪术依赖于空间残留波动,我们速度越快,穿越空间越频繁,留下的痕迹反而越清晰。”墨渊在一处视野相对开阔的山脊上停下,望着身后层峦叠嶂的群山,声音冷冽,“必须想办法干扰他的锁定,或者,让他不敢再追。”

云浅月喘息未定,闻言心中一动:“干扰?如何干扰?”

墨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移向她紧握的混沌灵珠。“混沌之力,可混淆天机,扰乱灵识。若你能更熟练地引动灵珠之力,或可遮掩我们部分气息。”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外,若他再次追近,我们需有反击之力,至少,要让他付出足够的代价。”

反击?云浅月看向墨渊,他伤势未愈,自己更是修为低微,如何反击?

墨渊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你的剑法基础尚可,缺的只是灵力与杀伐之意。我有一套‘星絮’剑诀,招式轻灵,重意不重力,或可一试。”

接下来的路程,变成了逃亡与修炼的结合。

每当找到相对安全的短暂歇脚处,墨渊便会传授云浅月“星絮”剑诀的精要。这套剑诀果然如其名,剑势如星河碎絮,飘忽不定,难以捉摸,对灵力要求不高,却极其注重身法与剑意的配合。

云浅月天资聪颖,加之生死压力下的潜能爆发,学得极快。她以树枝代剑,在林间空地上辗转腾挪,剑招虽显稚嫩,却已初具雏形。

然而,问题也随之出现。她体内灵力微薄,施展剑诀时,往往后力不济,难以连贯。而更让她沮丧的是,她缺乏真正的战斗意识,剑招徒具其形,却无其神。

“意与气合,气与力合。”墨渊在一旁冷眼旁观,偶尔出声指点,“你的剑,只在表皮,未入骨髓。想象你面对的不是空气,而是青泉镇外那嚣张的马车,是陨星涧底那索命的鬼爪!”

他的话语如同冰锥,刺入云浅月的心底。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鬼影那狰狞的鬼面,那阴寒刺骨的杀意,那一次次濒临死亡的恐惧……一股不甘与愤怒油然而生!

她再次挥动树枝,剑势陡然一变!不再是机械的模仿,而是多了一丝属于她自己的、坚韧不屈的意味!剑风掠过,竟带起了细微的破空之声!

就在她剑意升腾的刹那,异变再生!

她一直贴身佩戴的混沌灵珠,似乎感应到了她心绪的波动与体内运转的剑诀,再次变得温热起来!一股远比她自身精纯的混沌气流,自发涌入她持“剑”的手臂,循着“星絮”剑诀的运功路线流转!

“嗤!”

树枝尖端,一点微不可察的灰色光芒一闪而逝!前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竟被无声无息地洞穿了一个小孔,边缘光滑如镜!

云浅月愣住了,看着手中的树枝,难以置信。

墨渊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异。他走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那石孔,又感受了一下空气中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混沌剑气。

“灵珠之力,竟能与剑诀共鸣……”他若有所思,随即对云浅月道,“再试一次,集中精神,将你的意志,透过灵珠,融入剑中!”

云浅月依言而行,她屏息凝神,将所有对暗渊的愤怒、对生存的渴望、对力量的追求,都倾注于这一“剑”之中,同时引导着灵珠那温和而磅礴的力量。

“嗡!”

树枝轻颤,灰色光晕再现,比之前凝实了一丝!她感觉手中的不再是枯枝,而是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她向前疾刺,剑光如絮,飘忽不定,却又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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