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双螺旋:从遗物到遗产的智慧

第二章 科举制度下教育资源与阶层流动的动态关系

《元史·选举志》里记着,大都(现在的北京)的双语先生,一年工资要10两白银,相当于汉人平民家庭3年的收入,大多汉人家庭根本请不起,只能放弃科举,去种地或做手工业,汉人和蒙古人、色目人的阶层差距更大了。

三、明清:科举僵住了,教育资源被“锁”在阶层里

明清时期,科举到了“又鼎盛又僵化”的阶段。明代开始“八股取士”,规定科举考试必须写“八股文”,内容以朱熹的《四书章句集注》为核心;清代接着用明代的制度,把科举流程拆成院试、乡试、会试、殿试四级。

这种“标准化”的考试模式,让教育资源全往一个地方挤——社会教育的核心变成“练写八股文”,内容就围绕“四书五经”和八股技巧,所有学校都一个样,没什么新意。

这时候教育资源分配彻底“阶层固化”:上层官僚和士绅家庭靠“官学+书院+家族传承”,搞出了“科举世袭”的优势。明清的中央官学比如国子监,入学资格虽然比以前松了点,但官僚子弟还是能靠“荫监”(凭爸爸或爷爷的官阶进国子监)优先入学。

国子监的资源好得很:管吃管住,教材免费,还请翰林院的编修、检讨来当老师,专门讲八股文写作技巧和应试策略。比如明代内阁首辅张居正的儿子张敬修,靠张居正的官阶进了国子监,后来考上了进士;清代军机大臣和珅的儿子丰绅殷德,也靠荫监进了国子监,之后娶了乾隆的女儿,成了驸马。

另外,官僚和士绅家庭还控制着地方有名的书院资源。清代的白鹿洞书院、岳麓书院,负责人“山长”大多是退休的高官或有名的学者,入学名额优先给士绅子弟。《清代书院制度研究》统计,清代岳麓书院的学生里,士绅家庭出身的占70%以上,平民家庭的还不到30%。

中层的地主和商人家庭,靠“私塾+书坊”维持“科举中间层”的位置。明清的私塾特别多,分“蒙馆”和“经馆”:蒙馆教启蒙,认认字,学《三字经》《百家姓》;经馆是应试教育,教四书五经和八股文写作。

地主和商人家庭会把孩子送进经馆,花钱请“八股名师”教写作。同时,明清的“书坊”(出版机构)特别发达,比如苏州的“扫叶山房”、南京的“芥子园书坊”,印了好多《八股文范文》《科举真题集》《四书集注详解》这些应试教材。

一套《八股文范文》要5两白银,相当于普通农民一年的收入,不便宜,但地主和商人家庭还是愿意买,让孩子照着范文学,提高应试能力。清代小说家吴敬梓出身地主家庭,他爹当过地方官,吴敬梓年轻时在经馆学过八股文,后来考上了秀才。虽然他最后放弃了科举,但从《儒林外史》里“范进中举”的描写,能看出来中层家庭对科举教育多重视。

最底层的平民家庭,直接掉进了“教育贫困陷阱”:没钱,大多孩子只能在蒙馆学个认字,进不了经馆学八股文,更买不起书坊的教材。明清虽然有些地方官办“义学”,但义学质量差,只教认字和基础的儒家道理,根本满足不了科举应试的需求。

比如清代直隶沧州的“义学”,就一个落第秀才当老师,最多时有50多个学生。老师每天只能教20个汉字和简单的伦理,哪有时间讲八股文的“破题、承题、起讲”这些核心技巧?而且义学没固定经费,教材都是别人捐的旧书,有的书页都缺了,学生连完整的《四书》都看不上。

对比一下,同期北京士绅家庭的私塾,老师大多是进士出身,每天只教3-5个学生,专门练写八股文,一篇范文要讲2-3天。这种教育质量差距,让义学的学生里,能通过院试考上秀才的还不到1%,底层平民想靠科举逆袭,基本没什么希望。

当然也有极少数例外:明代思想家李贽出身“航海世家”,家里穷,小时候“无书可读,乃借人书,昼夜苦读”,后来考上了举人;清代名臣曾国藩出身湖南农家,他爹曾麟书考了好多次科举,43岁才考上秀才。曾国藩从小“半耕半读”,考了17次院试才中秀才,28岁考上进士,成了底层平民靠教育和科举逆袭的“特例”。

《明清科举与社会流动》统计,明清时期的进士里,贫困农民家庭出身的还不到3%,而且大多是偏远地区的“个案”,这说明教育资源已经被“锁”在阶层里,成了底层流动的最大障碍。

四、古今勾连:科举的经验,能给现在的教育提个醒

从历史来看,科举制度下教育资源和阶层流动的关系,能给现在的教育公平和社会流动提供很多启示。

第一,“制度设计影响资源分配”,古今都一样。科举靠“考试取士”,打破了贵族对教育资源的垄断,给了平民流动的机会;现在的“高考制度”靠“分数取才”,打破身份限制,促进教育公平,逻辑是一样的。

但科举后期的“八股取士”和“阶层固化”也警告我们:如果教育资源全往“标准化考试”上堆,上层靠特权占着好资源,教育公平和社会流动就会出大问题。

现在的“学区房”“课外培训机构”,本质就是教育资源不均,这和科举时贵族靠“官学+私教”占据优势是一个逻辑。

比如很多家长挤破头买20万一平的学区房,只为让孩子进重点中学——这就像唐代贵族子弟靠身份进国子学,而课外班的“天价课程”,(如某奥数班一年10万),则和宋代官僚家庭请“名师私教”一样,都是上层靠财力抢占教育优势,挤掉了底层的机会。

所以现在的教育改革,得学科举的经验教训:完善考试制度(比如高考的“综合素质评价”)、均衡教育资源(比如教师轮岗、义务教育资源均衡配置),别让教育资源被阶层垄断。

第二,“教育投入和阶层流动正相关”,古今都通用。科举时,唐代孟郊“寒微苦读”、宋代范仲淹“断齑画粥”、明清曾国藩“半耕半读”,都证明教育投入是底层逆袭的关键;现在教育也是底层家庭孩子流动的主要渠道——《中国社会流动报告》说,现在靠教育跃升阶层的人里,70%以上出身普通家庭,和科举时“寒门苦读”的逻辑一样。

但科举时“地域教育资源差距”影响流动,现在的“城乡差距”“区域差距”也是这个问题。比如现在东部沿海的好学校、好老师比中西部多得多,东部的高考录取率,尤其是重点大学的录取率,比中西部高很多,这和唐代江南进士比岭南多太多是一个情况。

所以现在得加大对中西部、农村的教育投入,缩小地域差距,让不同地方的孩子都有平等的机会。

第三,“教育功利化”的风险,古今都要防。科举时,教育全围着考试转,成了“为应试而学”,士人“只读圣贤书,不闻窗外事”,没什么实际能力。明代思想家顾炎武批评八股取士“败坏人才”,说士人“束书不观,游谈无根”。

现在的“应试教育”也有这问题:有些学校和家庭只看重分数,不管学生的综合素质和实践能力,和科举的“八股取士”风险一样。

所以现在的教育,得在“考试选拔”和“素质培养”之间找平衡,学科举早期“多元取士”的经验(比如唐代的明经、进士、明法等科目),建多元化的教育评价体系,别掉进“功利化”的坑。

总的来说,科举制度下教育资源和阶层流动的关系,藏着古代社会的“规矩和智慧”:科举作为“教育传智”的核心制度,既靠设计给了资源共享和阶层流动的可能,又因僵化和垄断导致了固化。

这个历史经验告诉我们:现在的教育改革,得以“公平”为核心,完善制度、均衡资源、防功利化,让教育真正成为&_“规矩落地的桥梁”,给社会流动持续添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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