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他就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苏漾见状，也顾不上了，赶紧爬下床，冲过去扶住他的胳膊。
“你刚醒，身体还弱，又费了那么大的劲，别站着了，快坐下歇会儿。”
司夜寒被她扶着，身体有了支撑，他攥着晾衣杆的手终于松开，指节因为刚才用力而泛白。
顺着苏漾的力道慢慢坐下，才勉强稳住摇晃的身体。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刚才因愤怒和紧张而亮起的眼神，此刻蒙上了一层迷茫，像是迷路的孩子，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陌生。
苏漾刚想直起身去抱孩子哭着的乐乐，手腕却被司夜寒突然抓住。
他的力道不算大，却带着一种依赖的紧，指尖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老婆……”
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刚才的威慑力，多了几分脆弱。
“对不起…… 我差点醒来晚了……”
苏漾的身体猛地一僵，转头看向司夜寒，眼里满是惊讶。
她知道司夜寒刚苏醒，意识可能还不清醒，却没想到他会把自己错认成他的老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可看着司夜寒那双写满依赖的眼睛 —— 此刻像是一个迷失的孩子。
司夜寒见她不说话，抓着她手腕的手又紧了紧，头微微歪着，眼神里的迷茫更重了。
“老婆，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 怪我了？”
他回忆着刚才的画面，他刚睁开眼睛，正不知所措，突然，就听到了隔壁传来呼救人，还有孩子大大的哭声，他不顾身体的虚弱，情急之下找了一个晾衣杆就冲了进来，正看到小偷爬上她的床，正在撕扯她的衣服 ——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举起了手中的晾衣杆......
苏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不忍。
她轻轻拍了拍司夜寒的手背，声音放得格外温柔。
“没有，我没有怪你，你醒来的正好。”
她没有戳破这个误会，只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他们.......是坏人。”
说着，他还抬起他的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小偷。
“对，他们是坏人。”
司夜寒听到她也这么说，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可抓着苏漾手腕的手却一丝也没有松开。
他抬起眼，定定地看着苏漾的脸，眼神里渐渐有了一丝光亮。
“老婆，你好漂亮！我们这是在哪里？”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婴儿床里的乐乐还在小声的抽泣着，他眉头又微微皱起，“这里…… 是我们家吗？我怎么…… 有点记不清了？还有，那个是我们的孩子吗？”
“是.....我..们家。”
苏漾顺着他的话。
她指了指婴儿床的方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她叫乐乐，刚才被吓到了，你放开我的手，我过去把她抱起来哄哄好吗？”
她不敢说太多，他刚醒来，不敢刺激他，她想等明天到医院去问问医生，他这是属于什么情况？
司夜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乐乐小小的身影，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嘴角还微微勾起了一点弧度。
“她叫…… 乐乐……”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细细品味，然后又转过头看向苏漾，眼里满是温柔。
“老婆，我喜欢乐乐。”
“好，那你放开我，我过去把她抱过来给你看好吗？”
司夜寒听话地点点头，像个乖顺的孩子，松开了一直抓着她的手。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苏漾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