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蹲下身，翻开从港商包里摸出的账本，指尖点在某一页的红字上，语气带着点了然：“你看，他欠着巨额高利贷，这账本上记着呢，利息都翻了三倍。”
何雨柱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划燃一根，往货斗里扔了进去。
火苗瞬间窜起，舔舐着干燥的篷布和香烟包装盒，浓烟滚滚。
李富贵的嚎哭声、货物燃烧的噼啪声与远处传来的警笛声交织在一起，同时撕裂了寂静的雨夜。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饭庄门口的空地上积着一层黑色的灰烬，混着雨水冲刷后的泥渍，显得狼藉不堪。
环卫工拿着扫帚清扫时，从灰烬里扫出半块烧变形的金表，表盘已经熔化扭曲，指针却永远停在了凌晨三点——正是李富贵从楼顶坠落的时间。
于莉从屋里拎出一袋花种，往灰烬里均匀地撒着，细小的种子落在黑灰中，像是撒下了点点希望。
何雨柱坐在窗前的板凳上磨刀，刀锋在磨石上反复刮擦，发出刺耳的锐响，惊飞了电线上栖息的麻雀，扑棱棱的翅膀声划破清晨的宁静。
“该清账了。”他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说的清账，在三天后有了结果。
港城的一份八卦小报上，头条标题格外吸睛——《神秘大陆厨神设局，逼死港商李富贵》。
配图竟是何雨柱多年前在部里授奖的老照片，照片上的他穿着中山装，胸前戴着大红花，笑容满面。
于莉用剪刀将这篇报道剪下来，小心翼翼贴在账本的扉页，旁边钉着一张崭新的汇款单——收款方是港城反黑基金，汇款金额不小。
“这算是以德报怨？”她蘸了点红墨水，在账本上李富贵的名字上重重画了个叉，嘴角带着点戏谑。
何雨柱拿起她的砚台，往里面滴了几滴灵泉，清澈的泉水与浓黑的墨汁交融，墨色渐渐晕开，形成一幅天然的山水图景。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他【冷笑】道，“我向来是以怨报怨，加倍奉还。”
他执起她的手，蘸了点朱砂印泥，在账本的空白处轻轻按下，鲜红的指印恰好盖住港商之前的签名。
“现在开始——”
“收购他质押给高利贷的所有股份。”
腊月三十的爆竹声此起彼伏，辞旧迎新的氛围浓烈。
城南商铺的产权证被平平整整地铺在年夜饭桌上，红色的封皮在灯光下泛着喜庆的光泽。
于莉坐在桌边包着饺子，指尖沾着的面粉不小心扑在股权转让书的签名处，像给“何雨柱”三个字扑了层细腻的白粉。
“明年生意好了。”她将一个包着硬币的饺子轻轻推到他碗边，眼底满是期待，“要不要开分店？”
窗外，李富贵的妻子穿着素服，抱着一个小巧的骨灰盒，在家人的搀扶下缓缓经过，神情哀伤。
何雨柱夹起那个特殊的饺子，轻轻咬破，铜钱在齿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带着点金属的凉意。
“开。”他嚼着饺子，语气斩钉截铁。
“就开在他家对门，让他泉下也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饭后，于莉收拾碗筷时，无意间瞥见何雨柱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除夕午夜，老地方见，有李富贵的余党线索。”
她刚想开口询问，何雨柱已经将短信删除，指尖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转头对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来，这年过得不会太无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