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取光晖的……渺小生灵……汝之构成……甚为……有趣……”
这声音没有任何敌意，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如同学者观察实验品般的平静与客观。
曼丽强忍着灵魂的颤栗，艰难地抬起头，望向水晶中那似乎变得更加清晰的轮廓，尝试以神念回应，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微颤：“无意……冒犯……只为……求生……”
“求生……”那古老的声音重复了一遍，似乎觉得这个理由颇为理所当然，“在‘归墟之眼’……求生……确属……不易……”
它顿了顿，意念再次扫过曼丽，尤其是在她手中的“归墟”令牌和体内那四种本源力量上停留了片刻。
“汝身负‘终结’之钥……却窃取‘源初’之光……体内更熔炼了……四种源自‘混沌侧面’的卑劣造物……甚至……还沾染了一丝……‘风暴’那小丫头的味道……”
它的语气依旧平静，却仿佛洞悉了一切。曼丽在其面前，几乎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汝之存在本身……便是一个……矛盾的聚合体……”古老的声音似乎升起了一丝更浓的兴趣，“告诉吾……渺小的窃光者……外界……如今……是何年月？‘审判之座’……可还安好？那些……叛逆……可曾伏诛？”
外界年月？审判之座？叛逆？曼丽心中巨震，这些词汇再次印证了这躯壳来历的不凡，以及它被封印年代的久远。它似乎是一位被某个名为“审判之座”的势力判决并流放于此的……“叛逆”？
她不敢隐瞒，也无法隐瞒，只能将自己所知的、关于如今外界（主要是她所在世界）的模糊情况，以及从禹疆和艾尔薇拉那里得知的、关于“归墟大阵”镇压天魔，以及大阵不稳、需要星核加固等信息，尽可能地传递了过去。
那古老的声音静静地听着，没有任何打断。直到曼丽说完，它才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原来……已然……过去了如此漫长的岁月……”它的意念中透出一丝沧海桑田的感慨，“‘审判之座’……竟也早已湮灭于时光了么……呵呵……真是……讽刺……”
“至于那些……来自‘源海’对岸的……混乱蛀虫……”它的语气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竟然……需要构筑如此粗糙的‘囚笼’来封印……看来……后世之辈……确实……衰落了……”
粗糙的囚笼？曼丽嘴角微微抽搐，那倾尽了上古无数大能之力、以无数世界残骸构筑的归墟大阵，在这位存在口中，竟然只是“粗糙的囚笼”？
“汝……想活下去？”古老的声音再次聚焦到曼丽身上。
“是。”曼丽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么……与吾……做一个交易如何？”古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吾……可以给予汝……更多的‘光晖’……助汝恢复……甚至……变得更强……”
“代价……是什么？”曼丽警惕地问。
“代价……很简单……”古老的声音平静无波，“带吾……离开这‘归墟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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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预告： 破封之险
古老存在提出的交易极具诱惑——它提供力量助曼丽恢复甚至变强，而曼丽则需要带它离开这“归墟之眼”。然而，解开这由“审判之座”布下的永恒封印，谈何容易？古老存在告知曼丽，封印的核心与“归墟之眼”的地脉相连，强行破封会引动整个寂灭尘海的暴动。它指引曼丽去寻找封印的“能量节点”并将其破坏，但这过程同样危机四伏。曼丽是否应该相信这位被封印的“叛逆”？接受交易，意味着卷入更深的未知与风险；拒绝，则可能触怒这位古老存在，失去恢复的机会，甚至招致灭顶之灾。她将如何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