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摸摸看，这是咱们的孩子。前些日子就已经会动了，踢肚子的时候可有力气了。”
顾揽之却是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是小心翼翼的摩挲了两下，眼中触动难以掩藏。
摸着摸着，顾揽之突然开口道，“阿棠，我送你出城可好？”
沈棠棠微微一愣，当即会意，“这次，你真的要把太子党一网打尽？”
顾揽之点点头，“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
沈棠棠的眉头微微皱起，““可若是萧明弈倒了，东宫之位空悬。未来，这皇位大半会落在萧明钰头上。三郎，你我心里都清楚，萧明弈不是什么好人，萧明钰更不是。驱虎吞狼，只会朝不保夕。两虎相争，才能渔翁得利！”
“我不信我都能想明白的道理，你会不明白。告诉我你的打算好么，三郎。我不想做个两眼一抹黑的瞎子，也不想躲在你身后安享太平。我可以帮你！”
顾揽之无奈一笑。
什么都瞒不过她。他欣慰于她的机敏聪慧，也头疼于她的不好骗。
他轻轻摸上他的头发，开口时语气郑重，“阿棠，从前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的身份？”
沈棠棠摇摇头，“你只向我坦白了你萧让的身份，其余的，我没有问，也不想问。”
“我告诉过你的，我会不问缘由的帮你，做你的后盾支持你。”
顾揽之看向她那双坚定又温柔的眼眸，喉头微微发紧。
此刻，他彻底明白，为什么从前他会爱上她。
这样的女子，他会反复心动，也会反复爱上，就像此时此刻。
“阿棠，我想把我的秘密告诉你。”
“你可以选择听，或是不听。毕竟…知道了以后，你就是我认定了的同谋，再也逃不掉了。我再不会给你放手或是逃走的机会。”
这话说的偏执，甚至有些可怖。
只是如今说这话的人是顾揽之，那就另当别论。
沈棠棠歪歪脑袋，忍俊不禁，“说的好像我就是什么良善之人一般。”
“告诉我吧，三郎。我就呆在你身边，一点儿也不想逃。你杀人，我越货。你挖坑，我埋尸。咱俩今生都捆在一起，分不开的。”
勾引，又在勾引他！
顾揽之深吸一口气，有些气恼的捏住沈棠棠的下巴，低下头吻了回去。
这是一个绵长又强势的吻。
直到沈棠棠的眼中一片迷蒙水汽时，顾揽之才气喘吁吁的放开了她。
扑通作响的心脏尚未平息，顾揽之就开始语出惊人。
“阿棠，你可有听说过前朝司马皇族之事？”
这个开头……
沈棠棠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只是略有耳闻。”
她轻声道，“大周开国皇帝萧赢原是前朝守卫边疆的大将，前朝末代皇帝昏懦无用、沉湎后宫，以至于萧家慢慢培植起了党羽、势力愈发膨胀。”
“从裂土封王到起兵造反、杀尽司马家男丁后篡位夺朝，萧赢只用了短短三年。这也就是为什么，如今的大周重文遏武，又设立锦衣卫为帝王耳目，监察百官。”
“萧氏皇族如此谨慎，前朝司马氏…应该已经没有后人活在人世了。”
顾揽之缓缓勾唇，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含着太多情绪，复杂难辨。
只见他目光如炬，一字一句，“的确。前朝末代哀帝子嗣凋零，皇室男丁无论嫡庶远近，被屠戮殆尽。”
“除了…女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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