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儿那双清亮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林凡，满是探究，还藏着一股不问到底不罢休的劲儿。
林凡暗自摇头。
这丫头，果然不好糊弄。
再装下去，怕是底裤都要被看穿了。
他扫了一眼周遭的乱石焦土，压低了嗓子。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跟我来。”
赵灵儿眼波一转，没多问，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在崎岖的山路上穿行。
林凡领着她，七拐八绕，很快就钻进一处被巨大火山岩遮蔽的小山坳。
这地方三面环山，入口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确实隐蔽。
他放出神识扫了一圈，确认左近没有其他修士或妖兽的气息，这才松了口气。
“应该安全了。”
林凡转过身。
赵灵儿的呼吸都放轻了，那份盘旋在心头的猜测越来越清晰，连心跳都快了几分。
林凡调动体内灵力。
下一刻，他脸上那张属于“中年散修”的平庸面孔，开始不自然地抽搐、扭曲。
骨骼深处传来炒豆子般的轻响，皮肤的质感和轮廓随之变化。
赵灵儿瞪圆了眼睛，一眨不眨。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张陌生的中年面孔便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清秀中带着几分懒散，却熟悉到骨子里的脸。
正是林凡！
赵灵儿的呼吸骤然一滞，下意识用手掩住了嘴。
震惊过后，那双美目中先是了然，随即涌上的，却是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
有猜中谜底的释然，也有被蒙在鼓里的气恼。
“果然是你！林师兄！”
赵灵儿的声音发颤，又激动，又埋怨。
“你……你瞒得我好苦！”
她气鼓鼓地跺了跺脚，脸颊也鼓了起来。
林凡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扯出一个无奈的笑。
“赵师妹，吓着你了。”
他摊开手。
“形势所迫，没办法的事。”
赵灵儿几步冲到他面前，仰起小脸，亮晶晶的眼睛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哼！什么形势所迫！”
她轻哼，可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真火气。
“我就说嘛，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
“你那个怪里怪气的身法，跟我认识的那个林师兄一模一样！”
她伸出根纤秀的手指，戳了戳林凡的胳膊。
“还有！在祭坛那儿，你明明厉害得要死，偏要装成一副手忙脚乱的德性，钓着炎烈和厉绝他们出手。”
“你是不是早就都算计好了？”
一连串的质问砸过来，林凡有点扛不住，连连摆手。
“咳咳，赵师妹，冷静，冷静。”
他干咳两声。
“我哪有你想的那么神机妙算。”
“你也知道我这人，胆小怕事，最怕麻烦。”
赵灵儿脸上的气恼慢慢散去。
林凡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玉简，递过去。
“这是我这套改头换面的小法门。”
“既然你都知道了，这个就当是赔罪礼。”
赵灵儿接过玉简，却没看。
她只是看着林凡，好奇心满得快要溢出来。
“林师兄，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的修为，还有那些掏不完的符箓和手段，总不能是大风刮来的吧？”
这才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系统这事，打死也不能说。
他定了定神，在脑子里过了遍词儿。
“这个……说来话长，也挺离谱的。”
他摆出一副不堪回首的模样。
“我小时候，不小心掉进过一个山谷，命大没死，反倒在谷底……嗯，发现了一处前辈高人坐化的洞府。”
“那位前辈专精符箓阵法，留了不少心得和丹药。”
“我这些年的长进，基本都靠那次运气。”
这套说辞半真半假，既解释了实力来源，又不至于太过骇人。
至于那位“前辈高人”，纯属现编。
赵灵儿听得眼泛异彩，小嘴半张。
“原来是这样！”
她一脸的“我就知道”。
“我就说嘛，林师兄你肯定是有大机缘的人！”
她对这套解释没有半点怀疑。
修真界光怪陆离，得个奇遇什么的，再正常不过。
林凡能有这番成就，足见其福缘深厚。
她对林凡的佩服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光实力强、脑子好用，得了奇遇还能这么沉得住气，这份心性，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林师兄，你放心！”
赵灵儿拍了拍胸口，表情无比郑重。
“你的秘密，我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说出去的！谁问都不说！”
看着她认真的小脸，林凡心头一暖。
“谢了，师妹。”
他点了点头。
两人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在此刻烟消云散。
她觉得，眼前这个“高深莫测”的前辈，变得更真实，也更……亲近了。
就在这时，林凡的眉头毫无征兆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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