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黑心对手泼脏水，“假锦缎”风波起！
“云锦轩”开业半月有余，生意平稳向好。柳彦博跟着周掌柜学到了不少东西，每日巡店、对账、了解行情，忙得不亦乐乎，人也沉稳了不少。
这天上午，铺子里客人不少，伙计们正忙活着。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一个穿着体面、满脸横肉的中年妇人，手里攥着一匹打开了的宝蓝色织锦缎，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闲人。
“掌柜的呢？给我出来！你们这黑心店，卖假货！”妇人嗓门极大，震得柜台上的灰尘似乎都在跳。
周掌柜连忙迎上去，拱手道：“这位娘子，有话慢慢说，何事动怒？”
妇人将那匹锦缎“啪”地摔在柜台上，指着上面一处不甚明显的、颜色略有些黯淡的纹路：“你们自己看看！我前儿在你们这买的这匹‘湖州织锦’，说是颜色牢固，久洗不褪！我拿回去刚下了头一水，这凤凰眼睛的金线就掉色了！这分明是染工不行，以次充好！还敢卖三两银子一尺？赔钱！十倍赔我！不然我今天就砸了你这破店！”
周掌柜心里一沉，拿起那匹锦缎仔细查看。这确是铺子里卖的湖州锦不错，但那处金线掉色……他经验老到，用手指搓了搓，又凑近闻了闻，眉头紧锁。这掉色痕迹，不像是正常洗涤造成的，倒像是被什么药水故意腐蚀过。而且，这妇人他毫无印象，不像是熟客。
柳彦博在后堂听到动静也赶了出来，一看这架势，心头火起，但还是忍着气上前：“这位大娘，我们是正经做生意，货品都有来路可查。您这匹锦缎，可否让我们仔细查验一番？若真是我们的问题，一定负责到底。”
“查验？查验什么？证据都在这儿了！大伙儿评评理啊！”妇人根本不听，开始对着门口围观的人哭嚎，“我可怜攒了半年银子，想给我闺女做件嫁衣，没想到遇上这黑店！这料子根本穿不出去啊！你们以后可别来这儿买了，都是骗人的！”
她这一闹，铺子里的客人也纷纷停下挑选，交头接耳，指指点点。门口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说什么的都有。刚有起色的声誉，眼看就要毁于一旦。
周掌柜低声对柳彦博道：“东家，这妇人来者不善，怕是有人指使来捣乱的。这料子有问题，但未必是我们卖出去时就有的。”
柳彦博何尝不知？可众目睽睽之下，如何自证清白？若强行争辩，只会越描越黑。若赔钱了事，就等于认了卖假货，名声一样臭了。他急得额头冒汗，下意识地想到了妹妹。要是小妹在就好了，她总能看出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仿佛心有灵犀，就在这时，沈氏带着柳念薇，正好路过“锦绣街”，想着来看看柳彦博的铺子，远远就见“云锦轩”门口围了一大群人，里头吵吵嚷嚷。沈氏心道不好，连忙抱着柳念薇挤了进去。
柳念薇一进铺子，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她看到二哥和周掌柜一脸凝重，一个凶巴巴的妇人正在哭闹，手里拿着一匹蓝色的布。她的目光落在那匹锦缎上。
【咦？那匹布……】 她的小鼻子动了动，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她被沈氏抱着，离柜台不远，能清晰地看到那锦缎的纹理和颜色。
【那个蓝色……好漂亮，但是掉色的地方……】 她仔细盯着妇人指着的所谓“掉色”的金线部位。那金色暗淡，边缘不规则，确实像是褪色或受损。
但柳念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前世受过一些基础的材料辨识训练，虽然记忆模糊，但对颜色和质地的细微差别有种本能敏感。
【金色丝线，如果是真的织金或捻金线，就算染色工艺差点，褪色也应该是一小块区域整体变淡，或者金粉脱落。】 她心里快速分析，【可那个痕迹，边缘怎么有点……发绿？像是某种酸液腐蚀金属后留下的锈蚀痕迹？还有，那处布料本身的蓝色，好像也比其他地方……更‘死板’一点？不像是洗掉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盖过或者烧灼过？】
这个想法让她心头一跳。她努力集中精神，调动所有感官。除了视觉，还有……气味！她的小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气中飘散的、混合着布料味、尘土味和那妇人身上廉价脂粉味的气息。
【对了！味道！】 她眼睛一亮，【那匹布上，除了本身的染料和存储的樟木味，在那个‘掉色’的痕迹附近，好像有一股极淡极淡的……醋味？还有点别的刺鼻气味，像是药铺里那种‘绿矾’（硫酸亚铁）溶液的味道？很淡，但真的有！如果是正常洗涤，应该是皂角或草木灰的味道才对！】
她立刻扯了扯沈氏的衣襟，用小手指着那匹锦缎，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咿咿呀呀，同时心里焦急地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