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松溪名满天下，收的徒儿却屈指可数。
他最出名的徒弟李伯贤，作出了多首家喻户晓的名诗，被称为顾松溪最优秀的弟子。
这样的名师，这样的当世诗翁，竟然要收张彦一个十岁蒙童为弟子？
赵润川的脸变得飞快，他转身朝张彦道：“拜！马上就拜！彦哥，若能成为顾诗翁的弟子，这可是天大的荣幸啊！”
张彦：……
这反差还真是判若两人。
不过张彦还是很诚恳地行了个礼，回道：“学生很感激顾诗翁的看重，只是我如今一心想考科举，对诗赋名望没有太多追求……可能要让诗翁失望了，抱歉。”
杜院长：我怀疑我聋了。
尹青山挑了挑眉，也有些不可思议，虽然说科举确实很重要，可顾松溪的弟子也不是谁能当的，张彦他竟然……
赵润川是第一个跳脚的，他嚎叫道：“彦哥，你在胡说什么？这可是京都的诗坛大腿，都是人脉！”
有了常年住在京都有富有名望的顾松溪扶持，张彦将来进了京都绝对会比普通人走得更顺畅。
张彦觉得人脉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建立，并非只有到处给人当徒弟这条路，他摇头道：“我最顺也得后年才去京都，不着急。”
“为何？”赵润川急了，“你这孩子咋不听劝呢，我都恨不得替你答应下来。”
张彦还是摇头。
顾松溪第一次遇到收徒被拒，面色也有点不好看，赵润川见小的劝不动，又赶紧去劝老的：“诗翁，诗翁您别生气。我们彦哥就是太小了，不知道这个机会有多珍贵，你等我再劝劝他，肯定让他跟您一块回京城！”
开玩笑，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就是打晕了张彦，也得把人给顾松溪送过去。
顾松溪也并不想强人所难，只有点惋惜地对张彦说：“那你再好好考虑吧，我在县里待不久，等办完事可能几日就回去了。这些天我先住在苏县丞家中，若我回京前仍未收到你的回信，那便是咱们没有师徒缘分罢了。”
说罢他揉了揉张彦的脑袋，跟杜院长等人挥手道别。
等到人走远了，赵润川这才忽然道：“顾诗翁为何不住自己家，反而去一个县丞家中？那个苏县丞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杜院长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许是刚调任过来的，会不会是顾诗翁在京中收的弟子之一？”
“难道顾诗翁是为了这个弟子才回来的？”赵润川还在猜。
眼见着话题已经从张彦身上移开，他赶紧低着头想溜，却被尹青山揪住脖领子，抓了个正着。
张彦开始怪自己年纪太小了。
因为这样被人揪着特别像个小矮人。
三位长辈齐齐望过来，居高临下地问道：“彦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别说他们三个不理解了。
就连学堂里那些学子们都炸锅了。
徐文渊第一个叫起来，声音里都是嫉妒和愤懑：“张彦！你太不识好歹了！顾诗翁收你为徒，那是你的荣幸，你居然敢拒绝他！”
张彦还在旁若无人地练字，随口道：“你如果喜欢顾诗翁，可以问他愿不愿意收你为徒。”
张彦其实想得很清楚。
他现在还只是作诗突出，等他字练好了，难道也要拜个当代的书法大师为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