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麻，连忙后退两步拉开距离，语气带着慌乱：“等等！等等！你刚才在说什么胡话？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龙瑶本想打个哈哈把话题岔过去，可裴舒朗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把心里话全盘托出，怎么可能让她轻易敷衍过去。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裴舒朗的声音沉了沉，不肯退让。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龙瑶避开他的视线，转身就要走，“好了，我真的要回去了！”
她迈步的速度飞快，甚至带着几分慌不择路的仓皇。
“——你是不是觉得我脏了？”
裴舒朗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颤抖，龙瑶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天……裴逢郅给我下了药，我……”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难以言说的难堪，“当时那一幕被你撞见，你是不是因为那时候，就觉得我脏了？”
龙瑶神色郑重地看着他：“我从来没那么想过。就算那天真的发生了什么，你也是受害者，从头到尾都是清清白白的。错的是下药的人，所有的骂名和责任都该由他承担，轮不到你这个被伤害的人来背负。”
裴舒朗瞬间僵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龙瑶，像是石像一样。
龙瑶懒得再琢磨他的心思，干脆甩了甩袖子，转身就走。
裴舒朗回过神儿来，龙瑶已经走远了。
刚走出裴府，龙瑶就在街上撞见了阿丑。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龙瑶心里莫名一慌，竟生出一种被抓包的错觉。
明明她和裴舒朗没发生任何事，可在阿丑的注视下，她总觉得自己像做错了什么事，浑身不自在。
阿丑双臂抱在胸前，慢悠悠地朝她走过来。
他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容落在龙瑶眼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去哪了？”阿丑站定在她面前，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龙瑶强装镇定，挤出一个笑容：“没去哪，就在街上随便逛逛。”
“只是逛逛？”阿丑挑眉，目光在她脸上打转，意有所指，“没遇到什么人？”
龙瑶心里的警报瞬间拉响。
他该不会是知道自己去见裴舒朗了吧？
他向来不喜欢裴舒朗，要是被他知道，指不定又要发什么疯。。
龙瑶忽然想起来，阿丑一开始讨厌裴舒朗，完全是因为她讨厌裴舒朗。可后来慢慢变了，她对裴舒朗虽谈不上喜欢，但也能做到，见了烦，不见不烦。
阿丑却不一样，只要一提到裴舒朗的名字，他整个人就变得不对劲。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刚从裴府出来，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
思及此，龙瑶硬着头皮，眼神闪躲地重复：“真的只是在街上逛了逛。”
阿丑的眼眸闪了一下，没再多问，只是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道：“行吧，我就是随口问问。瞧你吓的，脸都白了。走吧，回家。”
“啊……好。”
龙瑶松了口气，连忙应下。
刚应声，就见阿丑自然而然地抬手，将胳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带着她往公主府的方向走。
可肩上传来的熟悉温度，此刻却让龙瑶浑身不自在。
从前他们也常这样勾肩搭背，她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可自从那天以后，她总觉得阿丑身上多了几分危险，连带着这样的亲密接触，也还会几分别扭。
龙瑶偷偷转头，瞥了阿丑一眼。
他唇边还噙着淡淡的笑，似乎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龙瑶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
不管怎么说，阿丑现在明显是喜欢她的。
看这趋势，他的好感度很快就能刷满，这对完成系统任务只有好处。
她只要再忍一忍，等任务完成，就能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