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卫星电话铃声划破了甲板上的宁静。
是赵东来跨越重洋打来的，声音里是无法抑制的狂喜和近乎癫狂的崇拜。
“祖宗！我的亲祖宗啊！”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赵东来杀猪一般的嚎叫，分贝高到伊万都下意识地捂了捂耳朵。
“你……你他妈就是神！是股神！不对！你是能源之神！”
赵东来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尖锐得甚至有些破音。
“油价冲破三十五美金了！还在疯涨！还在涨！”
“我们账上那笔准备买钢板的钱，风子，就他妈两天时间！翻了一倍不止！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净赚了超过六十亿美金！”
“整个华尔街都疯了！所有做空的对冲基金全部爆仓！血本无归！我听说，高盛那个之前在电视上预测油价要崩盘的首席分析师，今天早上直接从他们公司楼顶跳下去了！”
“风子！我们发了！这次真的发大了！”
赵东来在那头语无伦次地宣泄着自己的狂喜，背景音里是整个交易室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林风听完，只是平静地又咬了一口西瓜。
仿佛那六十亿美金的盈利，还没有他鱼竿上那条刚刚上钩的小石斑鱼来得有吸引力。
“东来，别高兴太早。”
他的声音平静，却像一盆冰水，直接浇在了电话那头快要燃烧起来的赵东来头上。
“现在，立刻，把我们手里所有的多头头寸，全部平仓。”
“一秒钟都不要犹豫。”
“什么？！”
电话那头的欢呼声戛然而止，赵东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平仓？现在就平仓？风子你没搞错吧？市场情绪这么热，所有人都喊着要冲上五十美金！我们现在走，等于把刚抢到手的钱又扔回去了啊！”
“我让你平，你就平。”
林风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意志。
“这把火，烧到这个程度，就够了。”
他很清楚，继续贪婪下去，等待他的，将是华尔街那些真正巨鳄们反应过来之后，毁天灭地的联合绞杀。见好就收，才是王道。
“好吧……”
赵东来虽然满心不甘，但这些日子以来，林风在他心中建立的信任早已超越了所有的市场逻辑。
“不过风子，赚了这么多钱，接下来干嘛？总不能就这么放银行里发霉吧？”
林风笑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处海平面上，那个若隐若现的钻井平台轮廓。
“东来，你听说过可燃冰吗？”
“一种埋藏在深海之下，比黄金更珍贵，比石油更清洁的未来能源。”
电话那头的赵东来愣住了。
“那你帮我查查，”林风的唇角牵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现在全世界的股票市场里，哪家公司的业务，和‘深海能源勘探’这个概念沾边？”
“专挑那些股价跌到谷底，负债累累，濒临破产的垃圾股。”
林风将吃完的西瓜皮随手一抛，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海中。
“我们，该去抄底了。”
赵东来更糊涂了：“抄底垃圾股？风子，你这是……”
林风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冰冷。
“这一次，我要让鲍里斯和他背后的朋友们，亲手把我们抬上世界能源霸主的王座。”
“你只要记住，东来，我们这次要买的。”
林风看着远方，眼睛微微眯起。
“不是股票。”
“是他们的棺材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