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不客气，像是丢弃一份用完的餐巾纸。
“高等法院的正式传票与资产冻结令。”
“在案件审理结束前，这艘船，以及船上所有未申报的‘货物’，都将由我们指定的第三方机构监管。”
他的视线在周围那些神情不善的“磐石”队员身上停了一秒，嘴角牵动了一下，那是个嘲弄的表情。
“善意提醒一句，林先生。香港是法治之地，任何不理智的行为，只会让你在牢里待得更久。”
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让旁边的伊万双拳紧攥，指节发出了闷响。
林风却笑了。
“霍尔先生，久仰。听说您在伦敦从无败绩。”
他拿起那份文件，看都没看，便随手递给身后的卡特琳娜。
然后，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支票，用两根手指，轻轻推到大卫·霍尔面前。
霍尔的视线下意识地落了上去。
下一刻，他那双总是精准算计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失焦。
支票上那串零，太长了。
长到足以买下他所在的整个律师行。
“林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贿赂一名英国大律师？”
霍尔的声音有些发紧，职业本能让他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但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已经爬上他的脸颊。
“不，不。”
林风笑着摆了摆手。
“我只是想请霍尔先生，帮我一个小忙。”
他看着霍尔，笑容的意味变得复杂起来。
“我想聘请您，作为我的律师，去起诉您现在的雇主。”
“what?!”
霍尔脱口而出，他感觉自己的听觉和认知系统在这一刻同时遭到了重击。
他瞪着林风，那神情，仿佛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疯子。
让自己，去告自己的客户？
这是对整个律师行业，最直接的羞辱！
“当然，我知道这很为难，有违您的职业操守。”
林风又从口袋里，掏出了第二张支票，慢条斯理地，叠在了第一张上面。
“所以，这是我的诚意金。”
那上面的数字，比第一张，多了一个零。
霍尔的呼吸，停了。
他死死盯着那两张轻飘飘的纸，那不是支票，是两座用美金堆起来的山，正无声地压在他的职业尊严上。
他见过太多有钱人，却从未见过这样的。
这不是在用钱办事。
这是在用钱，向他展示世界的另一个规则。
林风看着对方那张因剧烈挣扎而微微抽搐的脸，知道火候够了。
他向卡特琳娜递了个眼色。
卡特琳娜会意，将另一份文件，放在了桌上。
那里面，是“瓦良格”号与雇佣兵舰队，未经剪辑的，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完整战斗录像。
以及，那个雇佣兵舰长关于“黑水国际”、“开曼群岛账户”和“香港法律陷阱”的，高清无码供词。
大卫·霍尔的手有些抖，他戴上金丝眼镜，一页页翻看。
他的脸色，从惊愕，到骇然，最后，转变为一种猎手嗅到顶级猎物气息时，无法自控的亢奋。
他猛地抬头，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他知道，这早已不是什么商业欺诈案！
这是牵扯了超级大国、神秘寡头、顶级雇佣兵和惊天阴谋的世纪大案！
这里面的名望，这里面的油水……足以让他成为整个英联邦法律界的活传奇！
“林先生……”
他站起身，第一次，主动、并稍显急切地向林风伸出手。
他脸上堆叠起职业的、谦卑的、热忱的笑容。
“我想，我们之间，或许存在一些微不足道的误会。”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桌上的支票，又瞟了一眼那份能掀翻牌桌的证据，声音里是再也无法掩饰的渴望。
“关于您提出的反诉讼，我非常乐意为您效劳，这是我的荣幸。”
“不过……”
他凑近林风，压低声音，姿态恭敬。
“关于最终赔偿金的分成，我个人希望……能从您慷慨的10%，提升到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