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在四分三十秒前，完成‘清理’。”
林风握着通讯器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贲张起来。
“谁给你们的权力？”
“缔造者。”对方的回答，依旧是那种绝对服从下的、令人不寒而栗的逻辑，“最高指令：任何试图染指‘龙牙’控制权的外部人员，无论身份，杀无赦。”
林风终于明白了。
他的父亲林建国，根本没有留给他一支军队。
他留下的是一个拥有自主判断能力，只会绝对遵循最核心、最原始指令的智能战争机器。这群“怪物”，忠于那个已经死去的缔‘造者’，忠于他设下的“规则”，而不是忠于他这个拿着钥匙的儿子。
他只是个开门人。
“我要见你。”林风对着通讯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遵命，缔造者之子。”
“我们在缔造者留下的‘圣殿’等您。”
“坐标已通过‘壁垒’协议发送。”
通讯器上的红光，熄灭了。
林风的私人手机上，一条加密信息弹了出来，里面只有一串复杂的地理坐标。
……
与此同时，酒店另一间套房里。
伊万正赤裸着上身，对着巨大的穿衣镜，兴奋地展示着自己坟起的肱二头肌。
“看见没！波波夫！看见没！”他朝着角落里正在用绒布细细擦拭枪管的波波夫大喊，“原来我这么厉害，是有科学依据的！我，伊万，超级士兵！”
他用力一绷肌肉，摆出一个健美先生的经典姿势，感觉自己能一拳打穿这面墙。
“卡特琳娜！波波夫！以后谁再敢说我笨，我就用我的超级肌肉，惩罚你们！”
波波夫头也没抬，慢条斯理地将一个零件装回枪身，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合扣声。
“你的脑容量，也在体检的时候，被置换成肌肉了吗？”
伊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
总统套房内。
林风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坐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卡特琳娜凑了过来，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坐标所代表的位置时，即便是她，那双总是平静的冰蓝色眼睛里，也难得地浮现出浓重的震惊。
“你要去见他们？”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去一个未知的地方，见一群你完全不了解的……东西？”
林风关掉手机，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
“我必须去。”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是他们的‘钥匙’，但现在，我得成为他们的‘主人’。”
卡特琳娜看着他脸上那种混杂着疲惫和疯狂的坚定，没有再开口劝阻。
她只是走上前，伸出手，非常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在刚才一系列紧张行动中变得有些凌乱的衣领。她的指尖有些凉，触碰到他脖颈皮肤的瞬间，林风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弛。
他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因为低头而滑落的几缕金发，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混杂着硝烟和香水的气味。
那是风暴中心唯一的安宁。
他抬起手，没有犹豫，用温热的掌心轻轻托住了她微凉的脸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门口。
是徐婉。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走了进来，脸上血色尽褪。
“林风。”她的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发抖，双手紧紧抓着一台加密平板电脑。
“看看这个。”
她将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份刚刚才被中国大使馆的技术专家暴力破解出来的，关于“龙牙”部队的最高权限资料。
资料的尽头，附着一张地图。
那不是任何公开的民用或军用地图，而是一张动态的、布满了无数闪烁光点的全球军事势力投影图。
在地图的最南端，那片本该是洁白无瑕的冰雪大陆上，一个血红色的光点，正在以一种刺眼的频率疯狂闪烁，旁边标注着两个古老的汉字。
圣殿。
它所在的区域，在所有国际公法中都被定义为非军事区。
南极洲。
那串坐标，和“龙牙一号”刚刚发来的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