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楼安全屋内，时间仿佛被拉长。外面的世界从喧嚣到死寂，再到如今这种被无数目光窥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所有的变化都清晰地透过那扇坚固的门扉传递进来。
阿强依旧尽职地在楼道内巡逻，但脚步比以往更轻，耳朵竖得像猎犬，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响。李伟和王医生待在2004室，尽量安抚着其他幸存者的情绪，但空气中弥漫的不安难以驱散。王婶和小刘更是吓得不敢出门，生怕成为外面那些疯狂目光的第一个靶子。
而与这份紧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2001\/2002安全屋核心区域的绝对冷静，甚至可以说是……漠然。
炭烤炉早已收起，残存的肉香也几乎散尽。林墨和苏沐晴坐在客厅那张从别处搬来的简易桌子旁，桌上摊开着苏沐晴手绘的楼层结构图和物资清单（当然是公开版本）。
“赵虎没有放弃。”苏沐晴用笔尖轻轻点着21楼的位置，“他在暗中串联，整合那些零散的、充满怨恨的力量。王大爷的‘道德派’失势，反而给了他机会。”
林墨的目光扫过图纸，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乌合之众，聚在一起，依旧是乌合之众。”
“但数量会带来麻烦。”苏沐晴指出，“如果他们真的不顾一切，用人命来堆，再坚固的门也经不起长时间的消耗。而且，我担心他们会用更极端的手段，比如火攻，或者……利用我们意想不到的弱点。”
林墨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从不轻视任何威胁，哪怕它看起来再混乱不堪。
“我们的优势在于信息、防御纵深，以及……”他顿了顿，“他们无法想象的储备。”
他走到阳台被封死的钢板前，再次透过那极其隐蔽的观察缝隙，向下、向四周望去。那些窥探的目光仿佛实质般黏附在墙壁上，但他视若无睹。
“他们在等我们露出破绽，等我们因为压力而犯错。”林墨的声音透过缝隙，低沉地传入苏沐晴耳中，“那我们，就让他们看清楚。”
他非但没有加强隐蔽，反而示意苏沐晴也过来。
两人就站在那观察缝隙之后，身影在内部烛光的映衬下，隐约勾勒出轮廓。他们甚至刻意放慢了动作，显得从容不迫。
林墨拿起桌上一个从“公共储备”中取出的苹果（他定期会少量“补充”一些不易保存的水果，解释为早期珍藏），慢条斯理地削着皮。果皮连绵不断地垂下，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苏沐晴则拿起那本小雨兑换走的书籍中的一本，随意地翻动着书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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