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匾，是街道授予何雨柱同志家的！”
王主任郑重地将匾额交到何大清手里，何大清的手有些抖，接过那沉甸甸的匾额，眼圈又有点发红，但这次，里面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光彩。
“柱子，来说两句！”王主任把何雨柱推到人群前面。
何雨柱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都望着他，易大爷、一大妈朝着他点头，连阎埠贵都推着眼镜看得认真。
他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最后猛地吼出一句：
“没……没啥好说的！去了就好好干！绝不给咱四九城的老少爷们儿丢脸！”
“好！”人群里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笑声。
这时，街道的干事拿出了一朵用红绸子扎的大红花，郑重地戴在了何雨柱的胸前，红花映着他黝黑的脸膛，显得格外精神。
锣鼓再次喧天响起，孩子们围着他又蹦又跳，刘海中不知从哪拿来一挂鞭炮，噼里啪啦地放了起来，硝烟味和喜庆气混在一起，弥漫在整个胡同口。
何雨柱胸前的大红花还没戴热乎，人群里就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嗬！傻柱这回可真要成英雄了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许大茂揣着袖子，斜靠在月亮门边上，嘴角挂着一丝要笑不笑的弧度，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酸劲儿和揶揄。
何大清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易中海皱了皱眉，没说话。
何雨柱一看见许大茂，那股刚被压下去的混劲儿“噌”地又冒了上来。
他挺直腰板，把胸前的红花抖得更显眼了些，故意大声道：“许大茂，你丫少在这儿阴阳怪气！有本事你也报名去！不敢去就甭在这儿嚼舌头根子！”
许大茂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但随即又扯出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我哪儿能跟你比啊？你是轧钢厂的大厨，去了朝鲜还能给同志们改善伙食，我嘛，就一放电影的，去了前线难不成给美国鬼子放电影去？”
这话引得周围几个年轻人都笑了起来，但年纪大些的街坊都皱起了眉头，这话听着像是自嘲，可细品却有点不是味儿。
王主任脸色一板，严肃地说：“许大茂同志！参军保卫国家，不分岗位，都是光荣的！你这种思想可要不得！”
许大茂见王主任发了话，他赶紧收敛了些，然后假模假式地拍了拍手：“是是是，王主任还是您说得对！我……呃……我……这不是替傻……呃……柱子高兴嘛！咱们院儿出了个英雄，我这当邻居的脸上也有光啊！”可他眼神飘忽，明显言不由衷。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傻柱这一走，少说也得一两年，轧钢厂食堂后厨那块地界，少了他这个愣头青跟自己争强斗狠，岂不是清净多了？再者，傻柱这一去，枪炮无眼，万一……那他许大茂在这片胡同里，可就少了个多年的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