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愚钝！”
“请殿下教我等杀敌之法！活命之术！”
“请殿下教我！”
“哗啦啦”一阵甲叶摩擦声。
幸存的八十余名护卫，齐刷刷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呼声，排山倒海！
朱至澍看着跪在面前的众人，神情依旧冰冷。
“想学？”
“愿学！”
“好。”朱至澍点点头，“从今天起，我这支亲卫，立三个规矩。”
“第一，设抚恤制。凡今日战死者，追记头功，其家人，由王府奉养终身！其子嗣，可入王府学堂，文武任选！抚恤银二百两，由我亲手交到其父母妻儿手中！”
轰！人群炸开了锅。
二百两！奉养终身！
大明军户，战死沙场，能拿到十两抚恤银，都算是上官天大的恩典了。殿下这手笔，闻所未闻！
“第二，设军医处。每队设卫生兵两人，专司战地包扎、救护之职。伤者，由军医处全力救治，伤愈归队。伤残者，按伤残等级，发放钱粮，或入王府产业，安排营生，绝不让一个兄弟流落在外！”
士卒们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他们想起了那些在军中受伤后，被无情抛弃，最终沦为乞丐的同袍。殿下的话，给了他们所有人一条后路。
“第三，改训练法。从明日起，全员操演新战法！换弹、射击、队列、刺杀、土工、急救，每日一练！凡考核不合格者，淘汰！凡考核优异者，晋升！”
朱至澍的声音，在江风中回荡。
“在我这里，没有论资排辈，只有军功！能者上，庸者下！你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就是你们的功名！你们手中的神火铳，就是你们的未来！”
“你们，可愿追随我，用这手中之器，为自己，为家人，博一个封妻荫子，博一个朗朗乾坤！”
“愿追随殿下！万死不辞！”
“愿追随殿下！万死不辞！”
这一次的呐喊，不再有丝毫的勉强和恐惧，只有发自肺腑的狂热与忠诚。
他们看向朱至澍的眼神，如同信徒仰望自己的神明。
这个少年，不仅赐予了他们无坚不摧的利器，更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和死之后的尊严。
他给了他们，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一切。
朱至澍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支真正属于他的军队，今日，才算真正诞生。
他转身，看向被押解过来，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瘫软如泥的张氏土司和一众头目。
至于阿都和米粮土司，一个被轰掉了脑袋，一个被垮塌的高台砸断了脊椎，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徐谦。”
“学生在。”
“念。”
徐谦展开那份早已写好的檄文，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高声诵读起来：
“奉天承运，蜀王令旨！攀枝花铁矿，乃为国铸械，以备辽东……川南群獠，不思王化，竟敢勾结建奴，阻挠国事，形同叛逆……”
听到勾结建奴四个字，张氏土司猛地抬起头，面如死灰。
完了。
这顶帽子扣下来，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土司，就是四川巡抚都担不起！这位世子殿下，根本不是来要钱的，他是来要命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讲道理！
“……本世子，代天巡狩，奉旨讨贼！凡胁从者，缴械不杀！凡首恶者，传首九边，以儆效尤！”
檄文念罢，朱至澍抽出护卫队长的佩刀，一步步走到张氏土司面前。
“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氏土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噗！
刀光一闪，一颗人头冲天而起。
朱至澍看也不看，将刀扔回给护卫队长，冷然下令：“将所有首恶头颅，用石灰腌制，传檄川南各土司！告诉他们，三日之内，到攀枝花大营，向我请罪！过期不至者，如此獠！”
“遵命！”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警戒的斥候，策马飞奔而来，神色古怪。
“报——殿下！”
“江对岸，有一队人马正在靠近！约莫五十骑，不像是土司兵，他们打的旗号是……”
斥候顿了顿，咽了口唾沫，脸上带着一丝敬畏。
“白杆兵，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