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白蹲在碎石堆里，手指停在那块锈蚀的铭牌上。远处火光还在燃烧，映得墙面忽明忽暗，他听见自己呼吸声被拉得很长。他刚要起身，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颤，像是有重物在地下撞击。头顶的水泥块簌簌掉落，几根电线从断裂的管道中垂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他立刻扑向配电箱，掀开盖板，手指在接线排上快速翻检。通讯中断，信号屏蔽，这不是爆炸后的余震。他取出备用电池接入短波电台，旋钮调至最低频段，电流杂音中突然传来断续的声音：“……地下……有东西……不是燃气……是共振……”是陈宇的声音，话没说完，信号再次切断。
沈墨白盯着电台指示灯，它原本该稳定闪烁的绿光已熄灭，只剩下一圈微弱的红晕。他抬手摸向腰间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没有任何回应。他转身冲出配电室，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开始频闪，墙皮大片剥落，露出内部交错的金属支架。他沿着主通道疾行，每一步都踩在不断加剧的震感上。
林悦从后门消防通道冲进主厅时，正撞上这波剧烈晃动。她扶住立柱稳住身体，目光扫过地面——瓷砖裂纹呈放射状，从中央服务台向外延伸，每道裂缝边缘都泛着冷白的霜痕。她单膝跪地，从战术包取出防毒面具备用滤芯，插入最近的裂缝。不到三秒，滤芯表面完全变黑，像被火燎过一般。
她猛地抬头，通风口正喷出浓密的白色冷雾，迅速弥漫整个空间。她摘下面具，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立刻泛起金属般的刺感。这不是毒气，而是低温制冷剂在释放。她抓起无线电，连续呼叫沈墨白，只听到一片死寂。
两人在图书区转角汇合。沈墨白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图纸，边角卷曲，纸面布满折痕。这是赵老汉半年前交给他的一份百货大楼原始建筑图，当时只当是备用逃生路线参考。此刻他摊开在地面，手指点在地下室区域：“这里标的是‘1932年关东军工事改造区’，原设计含防空掩体和应急爆破系统。”
林悦蹲下身，指尖顺着图纸上的虚线移动：“如果是爆破系统，为什么现在才启动？而且……”她抬头，“制冷剂是什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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