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本能地翻滚扑出，一把抓住断愁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剑身轻轻一颤，仿佛在笑：“再晚点，我就跟别人姓了。”
他没空回应。灵识迅速扫向旋涡深处——那一片混沌之中，竟浮现出无数条时间线，每一条都标注着“叶尘死了”。它们整整齐齐排列着，像割草后堆起的草茬，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原来……我死过这么多次。”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苏璃站在旋涡边缘，身影越来越淡，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她转过头，看着他，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他看懂了。
信……自己。
“信自己？”他低声重复，手指缓缓收紧，指节咯咯作响。
她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心碎，随即化作点点金光，融入旋涡，彻底消失。
他呆坐在原地，脑海里忽然响起药无尘的声音，低沉而沉重：“那是她留下的命魂，危急时自动触发。但她……再也回不来了。”
拳头攥得咯咯响，心口像压了块千年寒铁，沉得喘不过气。
旋涡缓缓闭合，最终只留下一个倒写的“因”字金印，悬浮半空，微微晃动，随即如烟散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血还在，但不再滚烫，反而有种奇异的暖意，像是有人轻轻握了一下。
他抬起头，望向她消失的方向。
“你说信自己……”他咧嘴笑了，抬手敲了三下剑身，“可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了。”
话音刚落，断愁剑猛地一震，光芒骤然涌起，符文如活蛇般游走，在空中拼出一幅影子——
一个少年站在废墟之中，星辰碎落一地，像被踩灭的灯火。他手中握着一把残剑，剑刃缺口斑驳，眼神却空得吓人，仿佛灵魂早已被抽走，只剩一具躯壳。
叶尘瞳孔骤缩。
“你也……被人当棋子使过？”
影子一闪而逝。
剑归于平静。
他握紧剑柄，正欲转身离开，忽然脚下一滑。
低头一看，地面竟泛起微弱金光，像是有某种东西在缓缓爬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正一点一点贴上他的身体，如同无形的丝线，悄然缠绕，渗入血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