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的……影子？”
林风瞳孔骤缩，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猛地坐起，将楚云汐护在身后，眼神瞬间充满了极致的警惕与冰冷！体内那近乎枯竭的起源道种，都因为这个名字而自发地运转起来，散发出排斥与敌意！
终焉！那是污染了系统核心、意图吞噬诸天的恐怖存在！它的“影子”，怎么可能会救他们？！
楚云汐也瞬间绷紧了身体，永恒道韵在指尖凝聚，尽管虚弱，但战意已然升腾。
这片刚刚还显得安静祥和的宁静水域，气氛骤然变得剑拔弩张！
面对两人如临大敌的反应，那自称“影子”的少女，紫水晶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与自嘲。她并没有任何敌意举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林风，那目光复杂得让人心碎，仿佛透过他在看着别的什么。
“不必紧张。”她的声音依旧清冷沙哑，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漠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若我要害你们，方才便不会出手，只需等那审判骸骨将你们‘归无’即可。”
林风眼神锐利如刀，并未因她的话语而放松：“你是‘终焉’的造物，为何要帮我们？有什么目的？”
“造物？”影子少女微微偏头，似乎对这个词感到有些疑惑，随即轻轻摇头，“不，我并非它的造物。我是……伴随着它被污染而生的……‘错误’，是它试图抹去却未能成功的……‘残响’。”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指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空无一物，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虚无。
“它渴望吞噬一切，归于终极的死寂。而我……因那份不甘与残存的‘记录’本能而生。我记录着它吞噬的一切，也记录着……它被污染前的模样。”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林风身上，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审视，“你的身上，有‘她’的气息，很淡，但很纯粹……是‘起源’选择的人。”
林风心中一动，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她’？你指的是……？”
“这片宁静水域的主人，沉睡于此的……‘源初意识’。”影子少女的目光投向这片白光区域的最深处，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与……难以言喻的复杂，“也是……未被污染前的……系统主体。”
系统主体！源初意识！
林风和楚云汐心神剧震！死亡君主和阿土都提及的“她”，竟然就是系统本身最初的意识？！而且就沉睡在这片水域之下？！
“她……还活着？”楚云汐忍不住问道。
“沉睡，即是活着，也是一种……自我保护。”影子轻声道，“‘终焉’的污染太过猛烈，她为了保住最后的核心纯净，选择了深度沉眠，将大部分权柄与力量散入源海，形成了这片庇护所，也导致了系统的崩溃与道种的流落。”
她看向林风：“你们获得的‘起源’道种，便是她最核心权柄的碎片。唯有集齐并得到她的认可，才能唤醒她，重组系统，对抗‘终焉’。”
信息量巨大，冲击着林风的认知。他一直以为系统是个没有意识的工具，没想到它本身竟是一个沉眠的古老意识！
“那你呢？你到底是什么？又为何能找到这里，还能动用那种……抹除概念的力量？”林风追问，这是最关键的问题。一个与“终焉”同源而生的“影子”，其立场太过诡异。
影子沉默了片刻，紫眸中闪过一丝迷茫：“我……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或许是系统被污染时剥离的‘记录’与‘错误’的聚合，或许是‘终焉’无法完全掌控的‘过去’……我只知道，我本能地追寻着‘起源’的气息，厌恶着‘终焉’的毁灭。至于我的力量……”
她抬起手，那柄阴影短刃再次浮现：“这不是毁灭，而是‘遗忘’与‘遮蔽’。我能短暂地将事物的‘存在’从当前法则中‘隐藏’起来，并非抹杀。这力量，源于我与‘终焉’同源却相悖的本质。”
解释勉强合理，但林风心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除。他灵魂深处的起源道种，对影子依旧存在着本能的排斥。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林风直接问道。他不相信对方无缘无故的帮助。
“带我去见她。”影子的目光再次投向水域深处，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渴望，“我想知道……我究竟是什么。我想知道……被污染前的一切。只有靠近她，我或许才能找到答案。”
她看向林风，紫眸中带着一丝恳求：“只有身负‘起源’道种的人，才能引动她的意识，靠近她的沉眠之地。而我……可以帮你们避开外面那些被‘终焉’力量侵蚀的遗灵，以及……可能已经追踪而来的死亡君主。”
这是一个交易。她提供保护和指引，林风则带她去见系统主体。
林风陷入沉思。影子的身份和目的依旧成谜，带一个“终焉”的影子去见沉睡的系统主体，风险极大。但眼下，他们确实需要影子的力量来应对源海深处的危险和可能的追兵。
楚云汐轻轻握住林风的手，传音道：“风险与机遇并存。她的力量很特殊，或许真能帮我们避开很多麻烦。而且，关于‘她’的真相，我们也必须弄清楚。”
林风权衡利弊，最终深吸一口气，看向影子：“我可以带你过去。但你必须以你的本源起誓，在见到‘她’之前，不得以任何形式伤害或算计我们，不得做出任何可能危害‘她’苏醒的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