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心终于从题海中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福至心灵般拖长了音调：“哦——难道是我们叶叶小姐……春心萌动了？”
“你走开啊！”苏叶叶在电话那头跺脚，语气娇嗔，“算了算了，不让你猜了，我直接告诉你吧！我刚才买完吧唧，在小路上被隔壁班那几个混蛋混混给堵了！”
“什么？！”南心瞬间坐直了身体，睡意全无，语气充满了担忧，“你没事吧？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事没事，虚惊一场！”苏叶叶赶紧安抚，随即声音又染上了几分雀跃，“是乔让！他突然出现，帮我赶走了他们，还……还帮我拿了书包，一路送我回家了。”
南心听到她安全，松了口气，随即敏锐地捕捉到了好友语气里那点微妙的变化，立刻拉长了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哦——英雄救美，护花使者——我—就—说—嘛！苏叶叶，你还敢说你不是春心萌动了？”
“停停停！打住！”苏叶叶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南心此刻促狭的表情，连忙叫停，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经一点，“我是在跟你陈述事实！不过……”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认可和羞涩，“经过今天这事，感觉乔让这个人……还是挺可靠的。”
南心立刻来了精神，把数学卷子推到一边，盘腿坐在椅子上开始吃瓜：“快说说细节！他怎么出现的？是不是特别帅？有没有说什么霸总台词？”
苏叶叶抱着抱枕滚倒在沙发上，声音闷闷地传过来：“他就突然从巷子口冲出来，把我挡在后面，对着那群混混说‘看看后面的摄像头，想进少管所吗’”
“哇——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他就帮我背书包送我回家，路上我还跟他解释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苏叶叶突然捂住发烫的脸，“他居然是因为总看见我喂你吃蛋糕才误会的！”
电话两头同时爆发出大笑。南心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所以这位同学是吃醋了？要不要我明天去跟他解释，说我们清清白白？”
“别别别！”苏叶叶急忙阻止，“这样好尴尬......而且......”她捏着抱枕角小声说，“他道歉的时候耳朵全红了，还挺可爱的。”
南心发出意味深长的“哦——”，故意拉长声调：“所以现在是谁春心荡漾了啊？以前是谁信誓旦旦说对人家没印象的？”
“我那是......”苏叶叶语塞，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哥送你的包呢？怎么没不背呢？”
提到这个，南心笑容淡了些，无意识地转着笔：“放衣柜里了，太贵重了。”
苏叶叶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放轻声音：“但那是生日礼物呀，你哥特意挑的......”
“是他找人帮忙挑的。”南心纠正道，随即又觉得自己太较真，“算了不说这个。所以你明天见到乔让要怎么办？”
“能怎么办啊！”苏叶叶立刻被带偏，哀嚎着把脸埋进抱枕，“现在想想好丢脸......”
两个女孩就这样抱着电话聊到深夜，数学题早已被忘在脑后。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见少女心事如同悄悄绽放的花苞，在夜色里散发着青涩的香气。
而城市的另一端，蒋今禾刚结束跨国会议。他揉着眉心打开手机，相册里自动跳出九岁生日时抓拍的照片——南心对着蛋糕许愿，睫毛在烛光下像颤动的蝶翼。他犹豫片刻，还是退出了界面。
